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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像。
钱明对着身旁的白萱和大黑低声道:
“看来,我们到了。”
大黑从白萱肩上跳到钱明的肩膀。
“哥,那就是……”
“嗯。”
“我怎么觉得……不太大?”
“体型不代表什么。走。”
钱明朝前迈步。
第一步踩上去的时候,脚下的地面传来了一种震动。
这种震动与地震不同,更像是一种回应。
像是这片大地在回应他的到来。
走了大约十分钟,钱明离树根越来越近了。
那些根须的体量在近处看更加骇人,表面流转的光点近距离看其实是密密麻麻的微型能量回路。
那个盘坐的身影没有动。
钱明停在距离它大约一百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他终于能看清一些细节了。
灰色的长发,垂到腰际。
身形修长,体型偏瘦。
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或者说,是一件斗篷。
斗篷的兜帽挂在脑后,没有遮面。
但因为是背对的,看不到正面。
“你,来了?”
一个女声响起。
没有散发出半点威压,就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来了很久了吧?”
女人又补了一句。
“你在外面杀了三年,够久了。”
钱明没有说话。
那个身影站了起来,转过身。
钱明看到了她的正面。
然后他愣了一下。
白萱和大黑也愣了。
那是一张人类的面孔。
一张完完全全的、标准的人类女性面孔。
五官端正,肤色偏白,年龄大约看起来二十五六岁。
唯一不正常的地方是眼睛。
两只眼睛,都是混沌的紫色。
整个眼球从里到外全是紫色,像两颗被深渊能量浸透的宝石。
她的双眼平静地注视着钱明。
“那些通往‘丰饶之地’的通道,是你建造的么?”钱明开口问道。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
“通道?哦,你说那些果实的事。”
钱明注意到她的发音非常流利:“你是人类。”
“曾经是。”她没有否认。
白萱在钱明身后,紧紧握住了小挎包的带子。
大黑的六只眼死死盯着那双紫色的眼。
空气安静了几秒。
“自我介绍一下。”
她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
“我叫……”
她停了一下,好像在回忆什么。
“算了,名字不重要。你叫我……渊墟就行了。这是他们给我起的。”
她指了指远处,大概指的是那些活着或死了的渊主。
“虽然不好听,但用了太久,也……习惯了。”
渊墟。
钱明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你是八阶?”他直接问。
渊墟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我不喜欢这个叫法。”
“什么?”
“八阶。”
她淡淡道,
“那个分级太粗糙了。把所有不同的东西往数字里一塞,好像数字大就强似的。”
钱明没有接她的话茬。
“你是八阶。和我一样。”
渊墟微微笑了一下。
“一样?”
她抬起手。
钱明的身体猛地一沉。
这是本源层面的直接干涉。
他体内所有的能量回路在那一瞬间被外力“按住”了。
就像一个大人按住了一个孩子的肩膀。
“不一样的。”渊墟收回了手。
压力消失。
钱明的能量回路恢复正常。
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心在出汗。
那一下,虽然不到一秒。
可里面包含的本源压制,比他在永生之地遇到的所有七阶渊主加起来都要强。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大黑的尾巴在轻微发抖。
白萱的手指扣紧了挎包的带子。
渊墟看着钱明的反应,紫色的眼里浮现出一丝兴趣。
“你没跑?”
“为什么要跑?”钱明说。
渊墟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你真的是来毁树的?”
“是。”
“放弃吧,毁了也没用。”
渊墟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永生之树。
“它能重新长出来。只要这片土地还在,只要深渊能量还在流转,新的种子就会发芽。”
“那就连土地一起毁。”
渊墟回过头看他。
“你认真的?”
“你回答能不能做到就行。”
渊墟哑然。
她打量了钱明半晌,又看了看白萱,又看了看大黑。
“你身边这两个……噬渊者?有意思。我以为渊醒者不可能突破七阶。”
“看来,你的以为错了。”钱明说。
“嗯。”
渊墟点点头。
她走下了树根,双脚踩在黑色地面上。
身高只有一米七出头的她,站在钱明面前要仰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守护这棵树吗?”渊墟问。
钱明没回答,等她说下去。
渊墟转过身,抬头看向那棵贯穿天地的永生之树。
紫色的双眼映着树冠上万颗世界果实的微光。
“因为我毁不掉它。”
钱明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我试过。”
渊墟眉头微微皱紧,
“砍断主干,三天之内重新长出来。摧毁根系,连地壳都翻了一遍,新的种子第二天就发芽。把树烧成灰,用本源之力抹掉一切!”
“然而……没用。七天之后,同一个位置,还会长出同一棵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后来我不砍了。我坐在这,花了很长时间去想,它为什么砍不死。”
“那你……想明白了吗?”钱明问。
“想明白了。”
渊墟伸手指向头顶最近的一颗世界果实。
那颗果实外壳半透明,内部的大陆和海洋清晰可辨。
但果实的底部泛着一层暗灰色的薄膜,像发霉的水果表皮。
“这棵树的养分,不是土壤,不是深渊能量,不是什么本源物质。而是那些世界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渊墟转过头看着他。
“怨恨、贪婪、憎恶、绝望、屠杀、背叛、妒忌、疯狂……所有的恶意。”
钱明没吭声。
“每一个世界里的智慧种族,只要还活着,就会产生这些东西。”
“战争,权谋,倾轧,复仇。”
“你杀我,我杀你。”
“弱肉强食。恃强凌弱。”
“有人的地方就有恶,有恶的地方,这棵树就有养分。”
渊墟的手指从那颗果实移开,扫过头顶密密麻麻的万千世界。
“这些果实,不是树结出来的。是那些世界自己长出来的。”
“恶意积累到一定程度,果实就会成熟。”
“成熟的果实坠落,裂隙打开,深渊涌入。渊主冲进去杀戮。那个世界的文明反抗、挣扎、呐喊……这些痛苦又反过来滋养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