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顺摸着下巴:那咱们明天就去打听,镇上有哪些生面孔,或者行为古怪的人?
不止。我补充,还要打听,这些年镇上有没有发生过怪事,比如东西莫名失踪,但又没发现贼人痕迹;比如有人声称看到鬼影。
丹辰子点头:有理。邪修也需要钱财,尤其是要孝敬那个黑莲教老祖。没有大笔进项,他们拿什么上贡?
这就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我皱眉,从驴头山、黑风岭、乱葬岗这几处来看,黑莲教下属的这些邪教分支,都在疯狂敛财。鬼迷离绑票勒索,尸香派直接抢夺富商资产。可墨点云?他们在渡萍镇这么多年,镇上居然还算太平,没有大规模失踪案,没有明目张胆的抢劫。
我看向远处黑黢黢的老鸦山轮廓,声音渐冷:那他们的钱,从哪儿来?
夜色渐深,米酒见底。
我们商议定了明日行动方略:我和张三顺、丹辰子、陆九幽分头打探,如烟和如霜留在客栈坐镇,负责接应联络。
第二日,天色微明。
山间晨雾浓重,渡萍镇像是被裹在一层乳白色的纱里,远处的老鸦山只能看见山脚轮廓,峰顶完全隐没在雾中。
我们在客栈用了简单的早饭:米粥、咸菜、馒头。老掌柜精神不错,笑着问我们今日有何打算。我说想在山脚转转,看看风景。他热情地推荐了几处景致不错又安全的地方,反复叮嘱千万别往白云观方向去。
饭后,各自行动。
张三顺最是老江湖,他揣了壶酒,又要了一碟花生米,就坐在客栈大堂角落的桌子旁,慢悠悠地自斟自饮。这个时辰不是饭点,大堂里除了他,就只有柜台后打瞌睡的伙计。
我出门前,听见他正拉着伙计闲聊:小哥,你们家的米酒,老道有点喝不惯,你们这镇上,卖酒的铺子在哪?俺这酒快喝完了,想打点好的。
伙计揉着眼睛:客官,咱们镇小,没有专门的酒铺。卖酒的杂货铺倒有一家,在街东头,王掌柜开的。不过他家的酒都是从县城贩来的,要说好酒,嘿嘿,还得是镇西头李寡妇自家酿的桂花酿,那才叫一绝!
哦?李寡妇?张三顺装作漫不经心,她家还酿酒卖?
酿得不多,都是街坊邻居买点。李寡妇人不错,就是命苦,男人早些年进山采药摔死了,留下她一个人。她酿的酒啊,甜香,后劲足,镇上老酒鬼都爱喝
我微微一笑,走出客栈。
张三顺这老道,看似粗豪,实则心细。从街坊闲聊入手,最容易打听到镇上的家长里短、人际关系。谁家突然阔绰了,谁家最近有陌生人来往,谁家夜里听到怪声,这些琐碎信息,往往藏着线索。
我独自走上青石板主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