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深处,浓稠如墨的瘴气翻滚涌动,仿佛是天地间溃烂的一块恶疮。
这里的每一寸土壤都浸透了剧毒,每一缕风都带着腐蚀血肉的酸臭。
对于修仙者而言,这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地,是万毒门布下的“蚀骨销魂阵”的核心区域。
然而,在陈狗剩的眼中,世界却是另一番模样。
他此时正站在一条昏暗、潮湿且散发着恶臭的医院走廊里。
头顶的灯管(其实是空中悬浮的鬼火)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墙壁上满是霉斑和未干的水渍(那是毒液腐蚀山岩的痕迹),脚下的地面黏糊糊的,像是刚打翻了过期的八宝粥。
“太不像话了,简直太不像话了!”
陈狗剩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鸡毛掸子”(那是一根从某个倒霉鬼手里抢来的极品法宝——清风拂柳鞭),一边捂着口鼻,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对后勤部门的强烈谴责。
“这医院的物业是怎么搞的?新风系统坏了也没人修?这PM2.5肯定爆表了!咳咳……这味道,是下水道炸了吗?还是谁在病房里煮螺蛳粉不关门?”
他愤愤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N95口罩”——
其实是一块从之前某个试图偷袭他的女修身上扯下来的丝绸肚兜,上面还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陈狗剩熟练地将这块布料蒙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充满“职业操守”的眼睛。
“我是陈医生,现在的任务是找到这栋楼的排风口,进行紧急疏通。无关人员请立刻回病房躺好!”
陈狗剩对着空荡荡的(其实周围潜伏着无数毒虫猛兽)走廊喊了一嗓子,声音在系统的加持下,化作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波,瞬间震碎了方圆百米内所有低阶毒虫的神魂。
噼里啪啦。
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蝎、蜈蚣、毒蛇如同下雨般从树梢、岩石缝隙中掉落,僵硬地挺直了身体。
“哎,随地乱扔玩具。”陈狗剩摇了摇头,看都没看那些足以毒死筑基期修士的剧毒之物,大步流星地向着瘴气最浓郁的方向走去。
……
距离陈狗剩不远的一处枯树后,两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个举止怪异的“疯子”。
“血鸦老鬼,这小子有点邪门。”
说话的是一个身形佝偻、面容如同枯树皮般的老妪,手中拄着一根不知名兽骨磨制的拐杖,杖头盘踞着一只碧绿的小蛇。
她是万毒门的客座长老,人称“阴山鬼母”。
而在她身旁,蹲着一个披着血红大袍的干瘦老头,肩膀上停着几只眼珠通红的乌鸦。此人乃是恶名昭着的散修,血鸦老人。
“邪门?哼,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散修罢了。”
血鸦老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你看他手里那根鞭子,灵光内敛,至少是极品灵器!还有他身上那件白大褂(陈狗剩的病号服),虽然看着破旧,但在如此剧烈的毒瘴中竟然纤尘不染,定是件避毒的异宝!”
“这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就像个凡人。”阴山鬼母阴测测地说道,“但他刚才那一嗓子,却震死了我的几百只孩儿。这绝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扮猪吃虎罢了,这种人我见多了。”血鸦老人冷笑一声。
“不管他是真疯还是装疯,进了这蚀骨销魂阵,就是大罗金仙也得脱层皮。鬼母,你我联手,杀了他,宝物平分。那根鞭子归我,那件避毒的衣服归你。”
“桀桀桀,好。不过我要先用他的精血喂养我的碧磷蛇。”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肮脏的交易。
修仙界便是如此残酷,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在他们眼中,陈狗剩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行走的宝库。
血鸦老人率先出手。
他单手掐诀,肩膀上的几只血鸦骤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身形暴涨数倍,化作一道道血红色的闪电,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腐蚀性极强的血煞,直扑陈狗剩的后脑。
“去死吧!”
在陈狗剩的感知中,他正走着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
“哎呀?这医院怎么还有鸽子飞进来了?”
他回过头,就看到几只硕大的“红鸽子”正冲着自己飞来,嘴里还喷着红色的唾沫。
“不讲卫生!禽流感不知道吗?居然还在走廊里随地吐痰!”
陈狗剩勃然大怒。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医生,他绝不允许这种破坏医院卫生的行为存在。
他想都没想,直接抡起手中的“鸡毛掸子”(清风拂柳鞭),对着那几只血鸦就是一顿乱抽。
“给我下来!没规矩!”
啪!啪!啪!
清风拂柳鞭乃是极品灵器,本就克制邪祟,再加上陈狗剩那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系统加持,这一鞭子下去,不讲物理法则,不讲灵力对冲,直接触发了“熊孩子管教术”的概念性打击。
那几只凶威赫赫、足以撕碎筑基后期修士护体灵光的血鸦,在鞭影下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被打回原形,像几只死鸡一样吧唧一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噗!”
本命血鸦受损,远处的血鸦老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血鸦乃是炼化了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精血而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怎么会被一鞭子抽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狗剩已经发现了他。
“哎?那边那个家属!你怎么蹲在角落里随地大小便?有没有公德心啊!”
陈狗剩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在他的视野里,血鸦老人穿着一身红色的睡衣,正蹲在花盆(枯树)后面,地上还有一滩血(刚刚喷的)。
“你是哪个病房的?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走廊里有监控吗?”
陈狗剩几步走到血鸦老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血鸦老人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他毕竟是在此地混迹多年的凶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袖口一抖,三枚淬了剧毒的“透骨钉”无声无息地射向陈狗剩的丹田、咽喉和双眼。
“去死!”
然而,下一秒,让他道心破碎的一幕发生了。
陈狗剩只是随手一抓,就像抓苍蝇一样,轻而易举地将那三枚快若闪电的透骨钉抓在了手里。
“这什么东西?瓜子壳?”
陈狗剩看着手里的三枚黑漆漆的钉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爷,你这素质太差了。不仅随地吐痰,还乱扔果皮纸屑。你这是在挑衅医院的保洁制度!”
“系统提示:检测到恶意攻击,反向同化机制启动。判定目标:血鸦老人。同化效果:稻草人综合症。持续时间:三小时。”
“窃取成功:获得中品灵石三百块,玄阶下品功法《血煞经》,不知名肚兜一件。”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血鸦老人。
血鸦老人原本狰狞的面孔突然变得呆滞。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身体开始僵硬地摆动,双臂平举,像是一个插在田地里的稻草人。
“呱……呱……”
血鸦老人嘴里发出奇怪的叫声,仿佛他自己变成了一只乌鸦,但他又觉得自己是个稻草人,这种极度的认知错乱让他的灵力开始逆流。
“这就对了嘛,站要有站相。”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作为惩罚,这几颗瓜子没收了。还有,你口袋里这些私房钱(灵石储物袋)也暂时由我保管,等你家属来交罚款再说。”
陈狗剩熟练地摸走了血鸦老人的储物袋,顺手还在他脑门上贴了一张纸条(其实是一张镇尸符),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随地吐痰,罚款五十”。
做完这一切,陈狗剩拍了拍手,继续朝前走去。
“下一个,那个穿绿衣服的大妈,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
陈狗剩看向不远处的阴山鬼母。
阴山鬼母此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她眼睁睁看着横行一方的血鸦老人,在这个疯子面前连一招都没走过,就变成了一个只会傻笑的白痴,甚至还被洗劫一空。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是化神期的老怪游戏人间?”
阴山鬼母浑身颤抖,转身就想跑。
“跑?往哪跑?该吃药了!”
陈狗剩看到病人要逃逸,职业本能让他瞬间加速。
他脚下的步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缩地成寸(系统自动导航),一步就跨到了阴山鬼母身后。
“大妈,我看你脸色发绿,印堂发黑,这是肝火太旺,毒素堆积的表现啊。”
陈狗剩一把抓住了阴山鬼母的肩膀。
阴山鬼母尖叫一声,反手一挥,拐杖上的碧磷蛇张开毒牙,狠狠咬向陈狗剩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条足以毒死金丹期修士的碧磷蛇,咬在陈狗剩的手腕上,却像是咬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两颗毒牙直接崩断。
“哎哟,这宠物怎么还咬人呢?没打狂犬疫苗吧?”
陈狗剩反手一巴掌拍在那条蛇的脑袋上。
噗嗤。
碧磷蛇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碎裂。
阴山鬼母心神相连,惨叫一声,口喷鲜血。
“你……你别过来!我是万毒门的客卿!我有剧毒!我有……”
“有病就得治!”陈狗剩打断了她的话,一脸严肃。
“我看你这皮肤病挺严重的,都绿成这样了,是不是平时不爱洗澡?来,医生给你开个方子。”
陈狗剩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药瓶,这是他之前从一个炼丹师那里抢来的“废丹”,据说吃一颗就能让人腹泻三天三夜,连肠子都能拉出来。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一瓶“排毒养颜胶囊”。
“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