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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若看着她,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她不是查不到。
可她想明白了——这事,得让月奴自己去查。
心里有件事吊着,这孩子才有活下去的劲头。
月奴一听“不知道”,像被抽了气,又软软地躺了回去。
湄若补了一句:“你可以自己去查。只要你好起来,我不拦你。”
月奴眨了眨眼。
可她还这么小,怎么查?
等长大,又等得人心焦。
湄若看着她:“你要拜我为师吗?我教你功夫。”
月奴的眼睛,刷地亮了。
学会功夫,是不是就能去杀仇人了?就能去找哥哥了?
她小脑瓜飞快一转,心里已经定了主意。
其实她也想明白了——这位在她家当了这么多年大丫鬟的若若姐姐,恐怕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一个丫鬟,怎么会武功?
不管若若姐姐的功夫有多高,能学一点,她就有了自保的本事。
月奴才六岁,可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心性早就被逼着长大了。
“若若姐姐,”她哑着嗓子,眼睛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我要拜师。”
“好。”湄若点头,又问她,“不过学武很苦,你确定坚持得下来?”
她这话是认真的。
她没打算教月奴修仙,也不教茅山术法。
这个叫大雍的朝代,不是武侠世界,没有那么玄乎的功夫。
一套轻功,一套剑法,够用了。
顶多,再教她些医术。
“我坚持得下来。”月奴的声音不大,却说得斩钉截铁。
她知道自己没有别的路了。
这是唯一的一条。
月奴才六岁,一夜之间,却像换了个人。
话少了,人也稳了,眉眼间那股孩子的软乎劲,褪得干干净净。
等她能下地走动,湄若也能把她的嗓子治好了。
可月奴拒绝了。
“脖子上的疤,淡一点就行。”她哑着嗓子说,“嗓子……我想留着。”
“留着它,好提醒我,谁是仇人。”
湄若很少替别人做选择。
既然这孩子自己想留,她便没再劝。
月奴脖子上的刀疤,早被湄若治好大半,只有淡淡粉痕。
只是那嗓子,到底还是沙哑的。
湄若想了想,索性教她金针刺穴改声的本事。
以后易容换貌,光脸变了没用,声音也得能变。
学会了这个,她的嗓音,谁也别想认出来。
启蒙的功课,交给了南煜。
湄若自己,则在山林里搭起一片梅花桩,开始教月奴正经的功夫。
剑法,教的是独孤九剑。
轻功,她原本想教凌波微步——可月奴学来学去,愣是学不会八卦步。
湄若有点纳闷。
这丫头可是蒯铎的亲闺女,怎么连个八卦步都学不明白?钦天监那点看星观气、演算布局的本事,她是一样没继承?
湄若不死心,又试着教她张家的机关术、易容变声,还有风水布局。
月奴:……
湄若:……
行吧。
她算是看明白了——蒯铎那点好基因,怕是全留给稚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