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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藏海平安从皇陵里走出来,湄若就没再管这边的事,直接回了自己暂住的地方。
至于接下来庄芦隐怎么跟藏海谈、怎么安置他,那就是那俩人自己的事了。
反正杨真已经死了,庄芦隐不可能再杀藏海——这么有本事的风水师,杨真一倒,他不得赶紧再补一个上来?
况且庄芦隐这人,自大得很。他觉着自己拿捏得住藏海,这样的人,留着比杀了有用。
可庄芦隐不杀,不代表没人想杀。
瞿蛟,就特别想杀藏海。
他琢磨着杨真那笔账,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把庄芦隐的马车安排在后门停着,又亲手把自己那把刀递到庄芦隐手里——那意思明摆着:侯爷,刀都给您备好了,藏海这小子,您赶紧结果了吧。
这一手,反倒把庄芦隐惹恼了。
他自大啊。天底下,哪轮得到一个手下在他面前越俎代庖?
瞿蛟跟在他身边年头不短,庄芦隐也没因为这点小事就想动他。
可偏偏——朝堂上,有人直接弹劾了瞿蛟。
罪名:杀害杨真。
这一下,庄芦隐被架到了火上烤。
弹劾瞿蛟,查下去就要查到他头上,这烫手山芋接不得。
于是,仅仅三天。
瞿蛟暴毙在自己房间里。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藏海和湄若碰了个头。
两个人谁都没多说,但心里都门儿清——这就是庄芦隐在杀人灭口。
罪魁祸首一死,朝堂上那桩案子没了主犯,自然就争不下去了。
干净,利落,半点痕迹不留。
湄若这一路上,帮藏海帮得那叫一个尽心尽力。
皇陵里替他挡箭、拎人、破机关,出了地宫还给他兜底——桩桩件件,全是豁出命去的那种。
可藏海这人,警惕心重得很。
他翻来覆去地想:白玄若图什么?
就这次皇陵的事,他越想越后怕。
自己要是那天没从地宫里走出来,白玄若是不是也跟着搭进去了?
就算她功夫再高,那断龙石一落,玉石俱焚,谁能逃得掉?
她凭什么,为了他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拼到这个份上?
老话说得好: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真有,那馅饼底下多半埋着钩子。
藏海心里有了计较。
白玄若这个人,本事可不低。功夫奇高不说——从皇陵那档子事看,她还会易容。
一个功夫高到没边的易容高手,跟在他身边,卖命似的帮他……这来历,太蹊跷了。
他得探探她的底。
于是,藏海主动约了湄若。
不过这回,去的地方,可不是枕楼。
俩人约的是一品楼——若水开的酒楼,包厢隐秘,菜也拿得出手。
藏海早早订了间包厢,二人入座,茶也斟上了。
湄若端起茶盏,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笑:“藏海兄,今儿个怎么这么正式地请我?”
“玄若兄客气了。”藏海也端了茶,不紧不慢,“主要是想多谢你——皇陵那桩事上的照顾。”
“皇陵?”湄若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皇陵什么事?我出去办差了啊,不太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要不,藏海兄给我讲讲?”
她装傻装得理直气壮。
出了皇陵,那工匠是工匠,白玄若是白玄若,这账她可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