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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藏海心知肚明就行了——别人怎么想,她也不在意。
藏海端着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就听明白了。
哦,这位是不打算认账了。
他也是个聪明人,话头一转,顺着台阶就下来了:“看我这记性。玄若兄出去办差才回来,自然是不知道皇陵的事。”
湄若点点头,状似随意:“是啊,就听了几句——说是杨真死了?”
“嗯。”藏海放下茶盏,说得不紧不慢,“他八字四柱全阴,特别适合陪葬,便……被先皇带走了。”
他说得很有技巧。
先皇带走的。
可不是他送走的。
虽然这局确实是他亲手布的,但这话,他是绝不会认的。
湄若听他这话,嘴角压了压,没忍住,低头抿了口茶。
这位,甩锅甩得可真干净。
,
藏海还是把话题聊了回来——不过没提皇陵,落到了易容上。
“玄若兄……会易容?”
湄若淡淡应了一声:“嗯,略懂。”
藏海心里直犯嘀咕。
这叫略懂?修皇陵修了那么多天,他愣是一点没看出来,那个灰头土脸的工匠,就是眼前这位白玄若。
这手艺,怕不是能把人当场换了张脸。
他压着念头,又问了一句:“玄若兄,是怎么出来的?”
他没提皇陵,也没提断龙石。可“从哪儿出来”,两个人心里都门儿清。
湄若摇了摇头,笑得滴水不漏:“不可说,不可说。”
藏海也没追问。他本来也就是好奇——跟他的复仇,跟他这场试探,都没多大干系。
他端起茶,话锋一转,试探来了:“玄若兄……好像很在意我的安全。”
湄若拿着折扇的手停了一下,也不急着接话,端起茶杯,慢悠悠送到嘴边。
藏海也不催,就坐在那儿,等她喝下这口茶,看她怎么说。
湄若放下茶盏,好半晌,吐出一个字:“嗯。”
藏海:“……”
就……没了?
不是,兄弟,你对吗?我抛了句话过来,你回我一个“嗯”?是也不是,你总得给个说法,好歹解释句缘由吧?
他正要再开口,湄若下一句话,直接把他噎了个结实:
“藏海兄觉得,我特别在意你的安全吗?”
藏海一口茶差点呛住。
这话不该是我问你的吗?你怎么还反问起我来了?
他定了定神,自己给自己搭了个台阶:“我们是兄弟嘛。玄若兄,自然是在意兄弟的安全了。”
得。问的人是你,答的人也是你,自问自答,全让他一个人包圆了。
这一轮交锋,藏海棋差一招。
湄若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认认真真地开口:“藏海兄,不必试探。”
“你只要记住——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就可以了。”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不说在意你的性命,不说站什么立场,只说站在你身边。
可站在身边,跟保住你的命,那是两码事。
藏海听得懂,也品得出来——这位白玄若,嘴严得跟蚌壳似的,撬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