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藏海越想越觉得对得上。
他抬眼,压着声音道:“曹敬贤——你让人帮我查查他。他和庄芦隐,怕不是一条船上的。”
湄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我让我的人去办。”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我先回了。侯府那边,我这身份不好离开太久——守门的活儿,旷一天工可不像话。”
藏海没忍住,嘴角勾了一下:“白护卫辛苦。”
“少贫。”湄若起身,出了门。
藏海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暮色一点一点压下来。
风很大,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桩事:庄芦隐、曹敬贤、癸玺、那个从不露面的面具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藏海回头,一个身影从城墙垛口的阴影里走出来——灰扑扑的袍子,脸被一张面具遮得严严实实。
面具人。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面具人开口,语气像是闲话家常。
藏海脸上立刻挂起笑:“没什么,吹吹风。先生怎么来了?”
“路过,看你在这儿站着,就上来看看。”
面具人走到他身边,也望着远处的城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藏海,你的仇人,不止平津侯一个。”
藏海心头一动,面上却是一副惊讶:“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面具人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当年灭你满门的,平津侯只是拿刀的那一个。他背后,还有人。”
“你的仇人,一共有三个。”
“是谁?”
“司礼掌印太监,曹敬贤。”面具人道。
三个。
藏海心里翻了个个儿——庄芦隐、曹敬贤……那第三个呢?
他追问:“那第三人,是谁?”
面具人却不再说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城东——那边远远地,露着一片飞檐翘角的宅邸,气派得扎眼。永荣王府。
“能镇得住平津侯和曹敬贤的主,”面具人意味深长地开口,“普天之下,只有他。”
藏海心里明白得很:面具人这是在把他往永荣王府那边引。
他面上应着:“先生指点,藏海记下了。”
心里却一字一句地跟自己说:不能信。
面具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他不知道。
所以他都要自己查一遍——只有自己拿到手里的证据,才算数。
如今的他,已经信不了任何人了。
面具人又嘱咐了几句,便转身下了城墙。
藏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十年前,他扑进这个人的怀里,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十年里,他把他当成唯一的恩人。
可现在——那个背影在他眼里,只剩一具藏头露尾的影子。
而面具人,并不知道。
同一时刻,湄若已经回了平津侯府,照旧在院门口站岗。
她看似面无表情,心里却翻来覆去地念着一个名字。
鬼玺。
——癸玺。
这个名字,她怎么可能不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