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孙悟空问。

“魔渊的时空规则是混乱的，没有定律。”守墓人说，“你们可能进去一分钟就出来，也可能进去一百年。外面的世界……等不了那么久。”

投影闪烁得更厉害了。

“最后一句忠告:在魔渊里，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不要相信你听到的，甚至不要相信你感觉到的。那里的一切都在说谎，包括规则本身。”

投影消失。

大厅重归平静。

“走吗？”布罗利问。

“走。”克林看向大厅深处，“但在那之前……得跟布尔玛他们联系一下。如果我们真在里面困上百年……”

“飞船通讯器坏了。”孙悟空说，“而且这里规则屏障太强，信号发不出去。”

克林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了主意。

他走到大厅中央，双手按在地面。胸口的印记全开，七色光芒注入地板。地面开始发光，浮现出一个复杂的法阵图案——不是传送阵，是留言阵。

“我把想说的话……刻在规则里。”他说，“如果我们真回不来了，后来者进入这里，激活法阵就能看到。至少……让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光芒流转，克林将记忆、留言、还有对布尔玛和孙悦的思念，全部注入法阵。完成后，法阵隐入地面，只在表面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

“好了。”他站起来，“现在……去魔渊。”

三人走向大厅深处。

那里果然有个传送阵，比大厅中央那个更大、更复杂。阵图中央是个黑洞般的漩涡，深不见底。

“一起进？”孙悟空问。

“一起。”克林点头，“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踏入漩涡。

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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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渊。

克林睁开眼睛时，以为自己瞎了。

不是黑，是绝对的“无”。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连自己的存在感都变得模糊。他低头，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但就像在看别人的身体，毫无实感。

“悟空？布罗利？”他喊，但声音传不出去——这里连传播声音的介质都没有。

好在胸口印记还在发光，七色光芒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借着这光，他勉强看清周围——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虚无。

但虚无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生物，是概念本身。克林看到“愤怒”像红色的雾一样飘过，“贪婪”像金色的蛇一样游走，“懒惰”像灰黑色的泥潭一样摊开。七原罪的负面概念，在这里具现成了可视的存在。

他想移动，但动不了——这里没有“移动”这个概念。或者说，规则被压制到几乎不存在。

得先适应。

克林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印记。七种规则中，“平和”对应的是暴怒的正面，应该能在这里提供一些稳定。他激活淡蓝色的平和规则，光芒扩散，在周围撑开一个半径十米的“稳定领域”。

领域内，基本的物理规则恢复了。他能站，能走，能说话。

“悟空？布罗利？”他又喊了一次。

这次有回应了。远处，孙悟空的金色气焰和布罗利的绿色气焰像灯塔一样亮起。两人也各自撑开了领域，朝这边靠拢。

三人汇合。

“这什么鬼地方……”孙悟空看着周围游走的负面概念，“连地面都没有。”

“魔渊本来就不是‘地方’。”克林说，“是概念的集合体。我们得找到‘规则源头’，然后……”

然后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守墓人只说要从根源净化，但没说要净化什么，怎么净化。

“那边。”布罗利突然指向一个方向，“有东西在……呼唤我。”

“呼唤你？”克林皱眉。

“暴怒规则。”布罗利说，“我的气里有暴怒的成分，它在吸引我。”

三人朝那个方向前进。在魔渊里移动很奇怪——不是用腿走，是用“想”。你想到哪里，领域就带你飘到哪里，速度取决于你对规则的掌控力。

飞了大概十分钟（魔渊里没有时间概念，这只是克林的主观感受），前方出现了一个……建筑？

很难形容那是什么。它像一座扭曲的城堡，由纯粹的负面概念堆砌而成。墙壁是“嫉妒”的暗绿色，地板是“贪婪”的暗金色，天花板是“傲慢”的暗紫色。城堡大门敞开着，里面传出低语，听不清说什么，但充满诱惑。

“进去？”孙悟空问。

“小心陷阱。”克林盯着城堡，“但可能……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源头’所在。”

三人进入城堡。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空间被扭曲了。走廊两边挂满了“画”，但画的内容会变——一会儿是布尔玛在哭，一会儿是特兰克斯受伤，一会儿是地球被毁灭。都是最让人愤怒、最让人恐惧的画面。

“幻觉。”克林说，“别信。”

但话虽如此，看到那些画面时，他心里还是抽了一下。

走廊尽头是个大厅，大厅中央有个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长得和克林一模一样。

“欢迎。”假克林站起来，笑容温和，“第八代平衡者，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真克林盯着对方。

“我是你。”假克林说，“或者说……是你内心所有负面概念的集合体。在这里，每个人都必须面对‘自己’。”

他走下王座，胸口的印记也开始发光——但那是七种负面规则的颜色，暗紫、暗绿、猩红、灰黑、暗金、暗粉。

“打败我，你就能继续前进。输给我……”假克林笑了，“你就会成为我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这里。”

“那就打。”布罗利直接冲了上去。

假克林抬手，一道暗金色的光束射出——贪婪规则，强行索取能量。布罗利的气焰被硬生生抽走一部分，动作慢了一拍。

“小心！”孙悟空瞬间移动出现在假克林侧面，一拳轰出。但拳头穿过对方身体——假克林没有实体，是纯粹的概念体。

“物理攻击无效哦。”假克林轻笑，另一只手对着孙悟空一指，“定义:你的速度……归零。”

孙悟空僵住了，像被冻在时间里的虫子。

克林咬牙，冲上去。他知道，这种概念层面的战斗，只能靠规则对规则。

他激活平和规则，淡蓝色光芒涌向假克林。假克林抬手挡住，两种规则对撞，爆开无声的冲击波。

“不错。”假克林点头，“但你有七种规则，我也有。而且我的……更纯粹。”

他胸口的负面印记全开，七种暗色规则化作七条锁链，射向克林。

“傲慢之链，压制你的自信！”

“嫉妒之链，放大你的不足！”

“暴怒之链，点燃你的怒火！”

“懒惰之链，消磨你的意志！”

“贪婪之链，索取你的力量！”

“暴食之链，吞噬你的存在！”

“色欲之链，扭曲你的欲望！”

七条锁链缠上克林，负面规则开始疯狂侵蚀。他感觉意识在模糊，各种负面情绪涌上来——对未来的恐惧，对责任的疲惫，对力量的贪婪，对……

“克林！”孙悟空的吼声突然响起。

他挣脱了速度归零的定义，金色气焰暴涨到极限——超蓝全功率。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做了什么。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假克林身上。

血里有赛亚人的战斗规则，虽然量很少，但足够干扰假克林的规则运转。

就这一瞬间的干扰，克林抓住机会。他没有用七种规则去对抗七种负面，而是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把七种规则全部注入胸口的印记，然后……逆转。

不是正面变负面，是“混合”。

七种颜色融合，变成纯粹的白色——不是光的白，是“无”的白，是规则融合后诞生的、超越正负的“平衡之力”。

白色光芒炸开。

七条负面锁链寸寸断裂。

假克林瞪大眼睛:“不可能……规则怎么可能融合……”

“因为我不需要定义自己是‘正面’还是‘负面’。”克林说，声音平静，“我就是我。有优点，有缺点，会愤怒，会懒惰，会贪婪……但这就是我。接受完整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平衡’。”

白色光芒吞没假克林。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假克林像融化的雪一样消失，只留下一句话:“你赢了……但前面还有六关……祝你好运……”

大厅恢复正常，王座消失，前方出现一条新的通道。

克林落地，大口喘气。刚才那一下消耗巨大，白色光芒已经退去，印记重新变回七彩。

“没事吧？”孙悟空扶住他。

“还行。”克林看向通道深处，“还有六关……六个‘自己’要打。”

布罗利咧嘴:“那就打六个。”

三人继续前进。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魔渊深处，某个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感觉到了——平衡者的到来。

还有……那罕见的、融合后的白色规则。

“有趣……”

眼睛重新闭上。

但游戏的难度……要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