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西之都B区。

十七号和十八号背靠背，周围围了上百个被魔化的感染者。他们不敢用能量炮——会伤及无辜。只能用体术打晕，但感染者倒下几秒就会爬起来。

“没完没了！”十八号一脚踹飞三个，“这些人的魔化程度太深，普通的击晕不管用！”

“用这个。”孙悦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下一秒，一道水晶光芒从天而降——权杖钥匙远程传送过来。

十八号接住权杖。权杖感应到她的战斗意志，主动释放出净化波纹。

水晶光芒扩散。被光芒照到的感染者浑身一震，紫色皮肤褪去，瞳孔恢复正常。他们茫然地看着自己双手，然后瘫坐在地。

“有效！”十七号眼睛一亮。

十八号高举权杖，水晶光芒持续扩散。一条街、两条街、整个B区……

但她的额头开始冒汗——权杖需要规则共鸣才能持续发挥，她是人造人，规则亲和力不如孙悦。

“撑住。”十七号扶住她，“还有三个区需要净化。”

——

天界神殿。

比克和孙悟饭赶到时，波波先生正在和三个不速之客对峙。

“辛辣四人组。”比克认出来，“加素、马斯达、比家。”

“还有一个素兹呢？”孙悟饭问。

波波先生指向神殿顶端：“去超神水存放处了。他想毁掉超神水——这样被魔化的人就无法恢复。”

“我去拦他。”孙悟饭冲向神殿顶端。

比克站在三人组面前：“上次你们四个打我一个，这次就三个？”

加素冷笑：“打你一个，三个够了。”

战斗爆发。比克没有变身——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普通状态足够。但他要速战速决。

“魔贯光杀炮！”手指抵额，螺旋能量贯穿加素胸口。加素倒地，但伤口愈合——和不死之身一样，只是恢复速度慢些。

“该死，他们也升级了。”比克皱眉。

马斯达和比家同时扑来。比克巨大化，一脚踩扁一个。但两人从脚印里爬出，身体重组。

“杀不死……”

神殿顶端，孙悟饭找到素兹。素兹正要把超神水倒进空间裂缝。

“住手！”孙悟饭超二爆发，一拳砸飞素兹。但素兹落地翻身，扑向超神水瓶。

孙悟饭瞬移挡在瓶子前，硬接素兹一拳。他嘴角渗血，但没退。

“悟饭！”比克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用魔闪光把他轰进裂缝！”

孙悟饭咬牙，双手聚气：“魔——闪——光——！”

金色能量洪流推着素兹冲进裂缝。裂缝闭合前，素兹发出不甘的嘶吼。

但超神水瓶……被打翻了。三分之一的神水洒在地上。

——

太空战场。

克林和卡里克二世已经打了二十分钟。

剑砍、拳轰、气功波、规则压制……克林用了所有手段。卡里克二世每次受伤都会愈合，每次被轰飞都会飞回来。

“我说了，你杀不了我。”卡里克二世掐住克林的脖子，“我有永恒的生命。”

克林盯着他，突然笑了。

“你知道不死之身的弱点是什么吗？”

卡里克二世眯眼：“没有弱点。”

“有。”克林说，“不死之身只能防止你‘死’，不能防止你‘被困’。”

他胸口的七彩印记突然逆转——不是攻击，是传送。混沌灰光芒包裹两人。

“你想干什么？”卡里克二世第一次露出惊恐。

“上次悟饭把你打进地狱漩涡。”克林说，“这次我送你去更深的地方。”

空间撕裂。裂缝另一头，是三体文明边缘的那片空间薄弱点——调节者还在那里。

卡里克二世拼命挣扎，但混沌灰光芒像锁链一样缠住他。他想起上次被吸入地狱的恐惧，那种永恒的黑暗、永恒的虚无……

“不——！！”

他被吸入裂缝。

克林松开手，看着裂缝缓缓闭合。他喘着气，胸口印记黯淡了大半。

通讯器里传来布尔玛的声音：“克林！地面感染基本控制了！孙悦用权杖净化了西之都，十八号在支援东区……克林？你还在吗？”

“在。”克林看着最后一丝裂缝消失，“卡里克二世送走了。调节者会‘照顾’他的。”

“你受伤了？”

“皮外伤。”克林转身飞向地球，“马上回来。”

——

三小时后，胶囊公司临时医院。

被魔化的民众陆续苏醒，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西之都的街道正在清理，布尔玛设计的纳米消毒机器人喷洒着净化剂。

指挥中心里，比克在汇报伤亡。

“……零死亡，被魔化者三千七百人，全部通过超神水+权杖净化。辛辣四人组三个被封印，一个被丢进空间裂缝。卡里克二世……”

他看向克林：“你确定调节者会接收他？”

“我留了信息。”克林说，“调节者欠我个人情。”

布尔玛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所以这次危机，总结就是——一个三十年前的老反派从地狱爬出来，带着升级版生化武器，差点把西之都变成丧尸城，然后被克林用‘你给我滚去更远的地狱’解决了。”

“……总结得很精辟。”克林说。

孙悦递给他一杯热茶：“但他怎么逃出来的？地狱漩涡应该是最稳固的封印。”

克林没回答。他看向窗外——夜幕降临，西之都的灯光陆续亮起，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

但他在太空时，送走卡里克二世前，听到对方最后一句话：

“不是我逃出来……是有人……打开了门……”

有人打开了地狱的门。

谁？

为什么？

克林没说出来。他不想让布尔玛她们担心。

但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

深夜，克林家。

特兰克斯已经睡了，今天他参与了西之都外围的平民疏散工作，累得连晚饭都没吃。

布尔玛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克林给她盖上毯子，走到阳台。

孙悦跟过来，并肩站着。

“有心事？”她问。

“……嗯。”克林沉默了几秒，“卡里克二世的事，可能不是偶然。”

“你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克林点头：“审判者说过，有更古老的存在。卡里克二世从地狱逃出来，魔凶星死前释放的亚克亚之雾浓度是上次的三倍……这不像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进化。”

孙悦握住他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调查。”克林说，“明天我去找北界王，他在阴间人脉广，也许知道地狱最近发生了什么异常。另外……”

他顿了顿：“得让布尔玛升级一下地球的规则监测系统。这次魔凶星靠近，我们是在它进入柯伊伯带后才发现的。太晚了。”

“你还说自己不擅长指挥。”孙悦轻笑，“这不挺有条理嘛。”

克林也笑了：“被逼的。”

两人安静地看着星空。

良久，孙悦轻声说：“不管下次来的是谁，我们都会一起面对的。”

“嗯。”

克林握紧她的手。

——

第二天清晨，布尔玛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

茶几上放着早餐，还有张字条：

“去北界王那调查点事，晚上回来。——克林”

布尔玛看了字条几秒，然后把它折起来放进口袋。

她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昨晚的战斗录像，重新看了一遍。

克林在太空和卡里克二世战斗的那段，她反复看了三遍。

“下次来更麻烦的敌人……”她自言自语，“那就准备更麻烦的武器。”

她打开新项目设计图，标题写着：

“跨维度规则锚定系统·草案”

“目标：锁定任何试图打开地狱通道的存在。”

——

北界王星。

克林落地时，界王正在和巴布鲁斯跳绳。

“哦！克林！”界王擦汗，“好久不见！听说你们最近挺忙啊？”

克林点头：“界王大人，我想查点事。”

“什么事？”

“最近地狱……有没有异常？”

界王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怎么知道？”

克林心里一沉：“真有异常？”

界王叹气：“三个月前，地狱最深处的那道门……响了一次。”

“什么门？”

“我也不清楚。”界王摇头，“那是比阎魔王大人更古老的存在设下的封印。据说里面关着宇宙诞生初期的某些……东西。三百万年来，那道门从来没响过。”

他看着克林，眼神里有难得的认真：

“但三个月前，它响了一下。”

“只是一下。”

“就像有人在里面……翻了个身。”

——

克林离开北界王星时，太阳正从地球边缘升起。

他不知道那道门后面是什么，不知道翻身的“人”什么时候会真正醒来。

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加速飞向地球。

那里有他的家，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伙伴。

不管门后面是什么。

他都要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