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爷子听完,没再犹豫,当即掏出手机拨通秘书:“马上通知所有股东,下午三点,总部大会议厅,缺席者视同弃权。”
他知道,唐氏已无退路——债务雪球越滚越大,供应商集体暂停供货,连保洁公司都开始拒收支票。此刻放手一搏,不是豪赌,是唯一活路。
至于那“十五日内到账”的承诺,他不敢奢望奇迹,却不得不信——因为眼前这人,从未失过约。
苏景添在唐氏停留三十七分钟,起身告辞。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回头道:“老爷子,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带第一笔五亿过桥资金的到账凭证过来。”
门轻轻合上,留下满室寂静,和一丝终于浮起的、微弱却真实的光。
他刚踏出唐氏集团大厦不到百米,两辆乌沉沉的奥迪A8便如铁铸般堵在街口。车灯冷亮,引擎低鸣,一看就是专程候着的。苏景添脚步微顿,心下已明——来者必是唐氏背后的股东,而且,绝非善茬。
果不其然,他刚走近,车门齐刷刷弹开。一男一女跨步而出,西装笔挺,领带紧束,皮鞋锃亮得能照见人影,眼神却像刀子刮过脸皮。
“你就是苏景添?”男人嗓音低哑,带着砂纸磨铁的粗粝感。
“是我。”苏景添颔首,语气平缓,没半分波澜。
女人冷笑一声,指尖慢条斯理地敲了敲车顶:“听说你要替唐氏擦屁股?可这唐氏,早被我们黑虎帮钉在砧板上了——你倒好,大摇大摆踩上刀锋,是嫌命太长?”
苏景添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唐氏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连风都吹得它晃三晃。你们黑虎帮再横,也救不活一具空壳。趁早收手,别把脸面赔进去。”
“呵,救不活?可这世道,谁拳头硬,谁就攥着刀柄。”男人往前逼半步,领带夹寒光一闪,“唐氏欠了一屁股债,我们站出来‘主持公道’,天经地义。你算哪根葱,敢在这儿指手画脚?”
苏景添眉峰一压:“黑虎帮?我跟你们八竿子打不着。唐氏董事长我素未谋面,账本我一页没翻过——你们拿我当靶子,到底图什么?心里没数?”
“少废话!”女人厉喝,“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黑虎帮的地盘,轮不到外人撒野!”
“抱歉,我没兴趣登你们的贼船。”苏景添摇头,语气轻得像拂灰,“更不信你们能在三天内,把钱干净利落地打进我账户——那笔数字,够你们拆东墙补西墙忙活半年。”
“敬酒不吃?那就尝尝罚酒的滋味!”男人狞笑,袖口一抖,腕骨咔咔作响。
“请便。”苏景添立在原地,背手而立,目光清冽如冰泉。
对方不敢托大——苏景添的名号,早不是江湖传言。若真硬碰,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可眼下骑虎难下,黑虎帮的脸,不能在街口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