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豪华虽不沾黑道,可一手攥着西北半壁生意命脉,财力人脉深得扎眼。青龙帮能碾碎黑虎帮,却没法用老办法硬啃这块硬骨头。
你来我往,只能在暗处较劲。如今对方先落子,押住了人,棋局怎么破?
苏景添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笃定王豪华不敢真动刀子,不过是想逼他低头认怂。
可底下弟兄们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老大不声不响,莫非真打算咽下这口气?
林南一眼扫过去,立马明白大伙儿心里那点凉意,抢在众人开口前朗声道:“兄弟们,王豪华不敢动咱们的人,他图的就是让老大弯腰!可这一弯,青龙帮就不是青龙帮了——东北第一帮的招牌,不是用来擦鞋底的!”
“今天低头,明天谁还信我们敢拼敢扛?后天,连街边混混都要朝咱们吐口水!”
苏景添抬眼,目光掠过林南,又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终于站直了身子。
有人已替他擂鼓,他再沉默,就成了缩头的主心骨。
“听好了——青龙帮的弟兄,我一个都不会扔下。但谁想踩着我们脑袋走路,也得问问这满堂刀疤答不答应!”
话音落地,陈浩然第一个吼出声:“信老大!”
杨帆紧跟着拍桌而起:“信老大!”
顷刻间,吼声如潮,震得屋梁嗡嗡作响。
等人心稳住,苏景添才说起大叔的事。
“我在那边得罪王豪华,是大叔站出来替我说了句公道话。我要是把他丢在那儿,他娘俩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咱们都是带血带肉的汉子,养两个老人,难吗?”
“要是谁心里堵得慌,现在就说。我不指望人人揣着菩萨心肠,但也不愿背后嚼舌根——我苏景添没那本事,一眼看穿谁肚里弯弯绕。”
这话软中带硬,火候刚好。管人最忌自以为是,尤其青龙帮如今人多势杂,稍不留神,心就散了。
独眼汉子果然第一个开口,嗓门又干又硬:“咱哪有闲工夫伺候病秧子?躺着不能动,站着不顶事,白吃白喝算怎么回事?”
林南皱眉,陈浩然瞪眼,杨帆直接把烟掐灭了——原以为帮里兄弟个个讲义气,没想到真有这种凉薄嘴脸!
可苏景添没拦,其他人也没插话。
角落里,一直佝偻着背的大叔突然抹了把脸,推着轮椅上的老母亲,颤巍巍挪到堂中央。
他嗓子沙哑,却字字清晰:“我知道我拖不了后腿,可我也不是废物……我能做饭。真能。”
说着,从怀里掏出两碟刚炒的小菜,热气还浮在油星上,递给苏景添。
“小伙子,尝尝?”
苏景添夹起一筷送进嘴里,舌尖一触,整个人怔住了。
“大叔,您这手艺要是去开饭馆,准能天天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