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沙漠,吞噬了无数生命。但他们,活着走出来了。
这不仅是一次行军,更是一次洗礼。
从今往后,这支军队,将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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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州休整三日后,林薇决定继续东进。
但她没有急于赶路,而是开始巡视河西各州。
沙州、瓜州、肃州、甘州、凉州...这些丝绸之路上的重镇,虽然名义上归大周管辖,但天高皇帝远,地方势力盘根错节。
林薇每到一州,必做三件事:
第一,视察驻军,检阅城防,了解军备情况。
第二,接见地方官员和士绅,听取民情,了解施政困难。
第三,公开审理积案,特别是涉及豪强欺压百姓、官员贪赃枉法的案件。
她的到来,在河西引起巨大震动。
在甘州,她查处了一个与西突厥暗中贸易的商行,没收其非法所得,用于赈济灾民。
在肃州,她罢免了克扣军饷的守将,提拔有功士兵接任。
在凉州,她审理了一桩拖了三年的土地纠纷案,将强占民田的豪强治罪,土地归还原主。
每处理一件事,她的威望就增加一分。
百姓们奔走相告:“皇太女殿下是青天!是真龙!”
地方官员则噤若寒蝉,纷纷整顿吏治,生怕被查出问题。
但林薇知道,这只是表面。
真正的问题,是河西的治理模式。
六月十五,凉州都督府。
林薇召集河西五州(沙、瓜、肃、甘、凉)刺史及主要将领,召开军政会议。
“诸位,”她开门见山,“朕巡视河西半月,所见所闻,喜忧参半。喜的是,百姓淳朴,将士用命,丝路重现繁荣。忧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吏治不清,军备不整,豪强坐大,边患不断。”
刺史们低头不语。
“今日,朕不是来问罪的,是来解决问题的。”林薇继续,“河西地处偏远,治理不易,朕理解。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用心治理。”
她宣布几项决定:
第一,设立“河西节度使”,统辖五州军政,由王孝杰兼任。节度使府设在凉州,有权调动五州驻军,协调各州政务。
第二,改革赋税。废除各种杂税,实行“两税法”——夏秋两季征税,按户等和土地多少征收,不得随意加派。
第三,整顿军备。五州驻军统一整编,淘汰老弱,补充精锐。军饷由朝廷直接拨付,不得克扣。
第四,鼓励屯田。驻军闲时屯田,既可自给自足,又可安置流民。
第五,保护商路。设立“丝路护卫队”,专门保护商旅安全,打击盗匪。
每宣布一条,刺史们的脸色就变化一分。
这些改革,将极大削弱地方官员的权力,但也能减轻他们的责任——以后出了事,有节度使顶着;军饷不足,朝廷直接拨付;盗匪横行,有护卫队处理...
利弊参半。
“诸位可有异议?”林薇问。
短暂的沉默后,凉州刺史率先表态:“殿下英明!臣等谨遵旨意!”
其他人纷纷附和。
他们知道,这是大势所趋。连西突厥都被灭了,他们这些地方官,还有什么资本抗拒?
会议结束,林薇单独留下王孝杰。
“王将军,河西就交给你了。”她郑重道,“这里是大周西陲,也是丝绸之路咽喉。守住了河西,就守住了西域,守住了草原。”
王孝杰单膝跪地:“殿下放心!臣在,河西在!”
“朕相信你。”林薇扶起他,“不过记住——治理河西,不能只靠刀剑。要发展生产,安抚百姓,繁荣贸易。让河西成为大周真正的屏障,而不是负担。”
“臣明白!”
离开凉州前,林薇还做了一件事——召见当地各族首领(有汉人、吐蕃人、党项人、回纥人等)。
她对众人说:“河西多族杂居,本是好事——各族交流,文化融合。但若处理不当,也可能成为祸患。”
“从今往后,各族一律平等。说汉语,写汉字,遵周律,就是大周子民,受大周保护。但若有人煽动民族仇恨,图谋分裂,严惩不贷!”
“另外,各族子弟,皆可入学读书,皆可参加科举,皆可从军为官。只要你有才,大周就给你机会。”
这番话,让各族首领既激动又惶恐。
激动的是,他们终于获得了平等地位;惶恐的是,他们必须放弃部分传统,融入大周。
但大势所趋,不得不从。
“我等愿归顺大周,永为臣民!”
看着跪倒一片的首领,林薇知道,河西真正稳定了。
不是靠武力征服,而是靠制度保障,靠文化融合,靠利益共享。
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七月初,林薇率军抵达长安。
她没有入城,只在城外扎营,召见了留守长安的官员,了解关中情况。
关中是大周根本,但连年战争,这里也受到影响。好在狄仁杰等人治理有方,虽然艰难,但还算稳定。
“殿下,洛阳传来消息。”长安留守呈上密信,“太后凤体欠安,已三日未朝。”
林薇心中一紧。
武则天年事已高,这次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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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怎么说?”
“说是操劳过度,需要静养。但...”留守压低声音,“朝中传言,太后有意...还政于殿下。”
还政?
林薇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武则天会一直掌权,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没想到...
“消息可靠吗?”
“是姚相密报,应该可靠。”留守道,“姚相说,太后近来常召见狄公、宋御史等人,询问殿下行程,似在安排后事...”
林薇沉默了。
还政,意味着她将正式成为大周的最高统治者。这本来是她追求的目标,但真到了这一刻,她却感到沉重。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而且,武则天还政,是真的心甘情愿,还是...另有深意?
“传令全军,加快行程,三日内抵达洛阳!”
她必须尽快回去,亲眼看看情况。
七月初五,大军抵达洛阳城外。
狄仁杰、姚崇、宋璟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
看到林薇时,三位老臣眼眶都红了。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三位老师辛苦了。”林薇下马,亲自扶起他们,“国内情况如何?太后...”
狄仁杰低声道:“太后确实病重,但神志清醒。她已拟好诏书,只等殿下回京,便正式还政。”
“太后现在何处?”
“在上阳宫静养。太医说...恐怕撑不过这个月了。”
林薇心中一痛。
虽然她和武则天关系复杂,既有政治博弈,也有母女情谊(虽然是政治的)。但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难过。
“朕要立刻去见太后。”
“殿下,您一路劳顿,还是先休息...”
“不,现在就去。”
上阳宫,长生殿。
林薇走进殿内时,闻到浓重的药味。武则天躺在卧榻上,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
“你回来了。”她声音虚弱,但清晰。
“儿臣参见母皇。”林薇跪地行礼。
“起来吧。”武则天示意她坐下,“西境...都平定了?”
“都平定了。西突厥归顺,草原各部臣服,丝路重开,河西整顿...”
林薇简要汇报了西征情况。
武则天静静听着,偶尔点头。
“做得不错。”听完后,她缓缓道,“比朕当年...做得更好。”
这是极高的评价。
“母皇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武则天看着她,“朕这一生,开科举,用寒门,平叛乱,拓疆土...自认为不输任何男儿。但和你比,朕还是差了一点。”
她顿了顿:“你不仅会打仗,更会治国;不仅会征服,更会融合。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
林薇心中复杂:“母皇...”
“朕的时间不多了。”武则天打断,“所以有些话,必须现在说。”
她让宫女拿来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三样东西:传国玉玺、调兵虎符、以及...一份诏书。
“这是传位诏书。”武则天将诏书递给林薇,“从今日起,你就是大周皇帝。朕...该休息了。”
林薇接过诏书,手在颤抖。
“母皇,您...”
“听朕说完。”武则天喘息着,“朕知道,你一直觉得朕恋权,不肯放手。但朕不是恋权,是...不放心。”
“不放心?”
“对。”武则天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这江山,是朕一手打下来的。朕亲眼看到,有多少人为了权力,父子相残,兄弟阋墙。朕怕...怕你也变成那样。”
她顿了顿:“但现在朕放心了。你有能力,有胸襟,有理想。更重要的是...你有李元芳。”
林薇一愣。
“一个好皇帝,不仅要有治国之才,还要有知心之人。”武则天缓缓道,“太宗有长孙皇后,朕...朕没有。这是朕一生的遗憾。”
她握住林薇的手:“所以朕为你高兴。李元芳不仅是你丈夫,更是你的知己,你的战友,你的支撑。有他在,你不会孤独,不会迷失。”
林薇眼泪终于落下。
“母皇...”
“别哭。”武则天为她擦泪,“皇帝不能哭。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周的主人,亿万子民的依靠。你要坚强,要明智,要为天下人谋福祉。”
她顿了顿:“朕只有一个要求...”
“母皇请讲。”
“善待武家人。”武则天眼中带着恳求,“他们虽有错,但毕竟是朕的亲人。给他们一条活路,给他们改过的机会。”
林薇重重点头:“儿臣答应。”
武则天笑了,那笑容疲惫但欣慰。
“好了,你出去吧。让朕...休息一会儿。”
林薇退出殿外,站在廊下,望着洛阳城。
夕阳如血,将皇宫染成金色。
在她手中,是传国玉玺,是调兵虎符,是传位诏书。
从今天起,她就是大周真正的主人了。
但她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因为她知道,这份权力的重量。
也因为她知道,那个给她这份权力的人,即将离去。
历史,正在翻开新的一页。
而她,必须肩负起这一页的所有重量。
为了那个逝去的时代,也为了那个即将到来的时代。
身后,李元芳悄然出现,握住她的手。
“薇儿,我在这里。”
林薇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滑落。
这一刻,她不是皇帝,不是储君,只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但很快,她擦干眼泪,挺直腰杆。
因为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能再是孩子了。
她是皇帝。
是大周的天。
是亿万子民的希望。
这条路,她必须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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