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晋不同。
他耐心得近乎折磨,慢条斯理地研磨,将她悬在边缘,不上不下,吊得人发慌。
飘忽的思绪猛地被他拽回。
都到这一步了,黛柒索性也不再强撑。
只要他不过分她尚能接受。
手臂软软地环上他宽阔的肩膀,这默许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裴晋了然,低头在她汗湿的唇上落下一个安抚般的轻吻,随即……
……
女人像风中瑟缩的花枝。
裴晋俯身吻她汗湿的脊背,吻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
然而吻到一半,他动作忽地一顿,似有所感地抬眼,望向房门的方向。
昏暗的光线里,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悄无声息。
裴晋却毫不意外,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秦妄站在那里,眸光幽暗,静静扫过床上...
黛柒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意识昏沉地陷在皱褶的被褥间。
腰背上,裴晋的手掌正缓慢游移,带来一种近乎麻痹的抚慰。
她以为终于要结束了,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眼皮沉沉合拢。
可那只手忽然撤开了。
紧接着,更为滚烫、更具侵略性的身躯覆了上来,她闷哼一声。
她眉头本能地蹙紧,却没力气睁眼,直到那带着笑意、却又咬牙切齿的嗓音,紧贴着她汗湿的耳廓响起,
“亲爱的,你可真够坏的。”
“我前前后后伺候你那么多天,连口肉汤都没喝上。让你用觜,你嫌脏,让你用手,你喊累。好不容易哄你用脚敷衍我两下……”
他的声音越低,寒意却越重,
“裴晋随便说两句好听的,你就这么乖乖给他了?嗯?”
黛柒浑身一僵,睡意瞬间炸得粉碎。
她猛地睁眼,挣扎着想回头看,却被秦妄压住。
“秦妄?!你什么时候……裴晋呢?!”她的声音带着惊惶。
他俯身,大手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转过头,随即狠狠地吻了上去,堵住她所有未出口的质问与惊呼。
“唔……停……我……”
她的抗拒被他尽数吞没。
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惩罚般的力道,掠夺着她的呼吸,直到她脸颊涨红,发出濒临窒息般的呜咽,他才堪堪松开。
。。。。
秦妄额角和脖颈的青筋微微凸起,眼底烧着暗火,一连串低哑含混的脏话滚出喉间。
他的面容在昏暗光线里显出几分危险的扭曲。
“我伺候你这么久……还不知足,嗯?不找我,还得找别人?”
黛柒张了张嘴,想辩解,想骂他,可极致的疲惫和方才几乎窒息的吻抽走了她最后的气力,只剩下破碎的喘息。
.......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
门被拉开,裴晋走出来,发梢还缀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脖颈的线条缓缓滑入衣领。
他只随意套了件深色睡袍,腰带松松系着,胸膛处还氤氲着些许湿意。
他没有立刻回到床边,而是走向靠窗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投向床上。
女人原本的咒骂声都没了,开始泪眼朦胧地看着身上的男人,连着带着哭腔破碎。
但在那两个男人听来,这样的哭泣除了助长心底更深的占有与施虐欲,别无他用。
不知过了多久,秦妄缓下。
眼底翻腾的暴戾渐渐被另一种更深的怜惜晦暗取代。
理智回笼。
他俯身,极轻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然后是湿润的脸颊、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那双微微红肿的唇上。
这次的吻变得粘腻而绵长,与方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好了,不哭了。”
他含混地低语,指腹蹭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声音哑得厉害,
“我的错。可谁让你这么偏心?”
秦妄将她搂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汗湿的仍在起伏的胸膛,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着。
他的目光,却越过她凌乱的发顶,毫不避讳地撞上沙发里裴晋沉静如水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