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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赵元明的真面目

擂台结界之外，一直观战的赵元明，忽然动了。

他身影一晃，竟无视周烈布下的结界，直接穿透光幕，出现在擂台上！

“住手。”

两个字，却如同天宪，带着金丹后期修士的恐怖威压，轰然压下！

林轩举剑的手一滞，感觉周身空气都凝固了，仿佛有万钧巨山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这就是金丹后期……与筑基期的本质差距！

台下，一片哗然。

“赵长老居然强行干预生死台？！”

“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在金丹长老面前，规矩算什么？”

周烈脸色难看，上前一步：“赵长老，生死台之战，外人不得干预。这是宗门铁律，您……”

“我知道。”赵元明淡淡打断，“但此战已有结果。楚云河已败，林轩，你可以收剑了。”

他看向林轩，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既已获胜，又何必赶尽杀绝？同门相残，终究有伤天和。”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林轩却听出了言外之意——赵元明要保楚云河。

为什么？

楚云河不是棋子吗？为什么还要保他？

除非……楚云河还有用。

林轩心思电转，缓缓收剑。

不是他心软，而是此刻与赵元明硬抗，毫无胜算。

“谨遵长老之命。”他躬身道。

赵元明满意点头，随手弹出一枚丹药，落入楚云河口中。丹药入腹，楚云河的伤口立刻止血，气息也稳定下来。

“带他下去疗伤。”赵元明对台下两名弟子吩咐道。

两名弟子连忙上台，将奄奄一息的楚云河抬走。

擂台上，只剩赵元明和林轩两人。

赵元明打量着林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筑基七层巅峰……你吞噬了血魔引？”

“是。”林轩坦然承认，“弟子被逼无奈，只能铤而走险。”

“铤而走险？”赵元明笑了，“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原本我以为，血魔引入体，你会被彻底魔化，成为一具只知杀戮的剑魔傀儡。没想到……你居然反过来吞噬了它，还借此突破了修为。”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看来，你识海里那件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林轩心中一凛。

赵元明果然知道青铜碎片的存在！

“长老说笑了，弟子只是侥幸……”

“侥幸？”赵元明摇头，“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侥幸。你能反噬血魔引，只有一个解释——你识海中的那件东西，品阶极高，甚至可能……是上古某位大能留下的传承。”

他踏前一步，声音忽然压低，只有林轩能听见：

“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甚至收你为真传弟子，倾力培养。”

“否则，今日你走不下这生死台。”

赤裸裸的威胁！

林轩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他知道赵元明很强，但没想到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夺弟子机缘！

“长老这是要违背宗门律法？”林轩沉声道。

“律法？”赵元明嗤笑，“孩子，你还是太天真了。在这修仙界，实力就是律法。我若现在杀了你，谁能奈我何？周烈？他不过金丹中期，我三招就能取他性命。”

“至于其他长老……谁会为了一个死去的筑基弟子，与我为敌？”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透露出令人心寒的残酷真相。

是啊，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所谓的规矩律法，只是强者用来约束弱者的工具。当强者自己需要打破规矩时，规矩便形同虚设。

林轩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直视赵元明：

“那长老可知道，弟子识海中的东西，与玄天剑尊有关？”

赵元明瞳孔微缩。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他声音转冷，“说，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林轩一字一句道，“三万年前，玄天剑尊封印诛仙剑时，身边站着一名青袍人。那人腰间挂着一枚令牌，上面刻着四个字——”

他顿了顿，吐出那四个字：

“天魔令使。”

赵元明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惊讶，而是……杀意！

“你果然都看到了。”他缓缓抬手，“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彻底爆发，如同实质般压向林轩！这一次，赵元明不再掩饰，威压中竟带着丝丝魔气，与剑魔种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古老！

林轩闷哼一声，双腿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差点跪倒在地。

但他咬着牙，硬生生挺住了。

识海中，青铜碎片疯狂震动，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竟暂时抵住了赵元明的威压侵蚀！

“咦？”赵元明眼中闪过贪婪，“果然是好东西！能抗住我的‘天魔威压’，至少是化神期修士留下的传承至宝！”

他不再犹豫，一爪抓向林轩眉心——竟是要强行搜魂夺宝！

完了！

林轩心中绝望。

实力差距太大了，他根本反抗不了！

但就在这时——

“赵元明，你过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天空传来。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中炸响！

赵元明脸色大变，猛地抬头。

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麻衣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就那么凭空站着，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让赵元明如临大敌！

“掌……掌门？！”赵元明失声道。

台下，所有弟子和执事齐刷刷跪倒：

“拜见掌门！”

青云宗当代掌门——云虚子！

一位在百年前就已踏入元婴期的存在！

云虚子缓缓落地，目光扫过赵元明，又看了看林轩，最终落在赵元明身上：

“生死台上干预决斗，强夺弟子机缘，还想当众搜魂……赵长老，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赵元明额头渗出冷汗，强笑道：“掌门误会了，我只是见林轩入魔已深，想帮他驱除魔气……”

“入魔？”云虚子看向林轩，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林轩只觉浑身一凉，仿佛被看透了所有秘密。

但云虚子只是看了一眼，便摇头道：“他体内确有魔种，但神智清醒，剑心通明，并未入魔。反倒是你……”

他盯着赵元明：“你身上的天魔气息，倒是浓郁得很啊。”

赵元明脸色煞白，后退一步：“掌门，我……”

“不必解释。”云虚子淡淡道，“三百年了，你们这些‘天魔令使’潜伏在宗门内，真当我不知道？”

他一挥手，四道身影凭空出现，将赵元明围在中间。

赫然是青云宗四位金丹后期的内门长老！

“拿下。”云虚子下令。

“是！”

四位长老同时出手，四道金光锁链缠向赵元明！

赵元明眼中闪过疯狂，猛地掏出一枚漆黑令牌捏碎：

“天魔降世，万法皆空！”

“轰——！！！”

滔天魔气从他体内爆发，竟瞬间震碎了四道锁链！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金丹后期一路暴涨，眨眼突破到了金丹巅峰，甚至隐隐触及元婴门槛！

“天魔解体大法！”一位长老惊呼，“他疯了！这是燃烧寿元换取短暂力量的禁术！”

“哈哈哈哈哈！”赵元明狂笑，七窍渗出黑血，状若疯魔，“云虚子！你以为你赢了吗？晚了！天魔战场即将开启，君主即将苏醒！届时，整个北域都将化为魔土！”

他猛地看向林轩，眼中闪过怨毒：

“还有你，小子！你坏了我的大事，我记住你了！待君主苏醒，我必亲手将你炼成魔傀，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他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竟要逃遁！

“想走？”云虚子冷哼，抬手一按。

一只百丈大小的灵力巨手凭空出现，狠狠拍下！

“嘭——！！！”

赵元明被一掌拍回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浑身骨骼尽碎，奄奄一息。

但他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

“没用的……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血魔引被吞噬……剑魔种第二阶段转化……已经启动……”

“林轩……你逃不掉的……你注定……要成为君主降临的容器……”

声音渐弱，气绝身亡。

云虚子眉头紧锁，看向林轩：

“孩子，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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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掌门之问

掌门殿，密室。

林轩站在云虚子面前，心中忐忑。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震撼——赵元明竟是潜伏三百年的天魔令使，掌门早已察觉却隐而不发，今日才一举擒杀……

而他体内的剑魔种，似乎牵扯到更大的阴谋。

“坐。”云虚子指了指蒲团。

林轩依言坐下。

云虚子打量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可知，赵元明为何要收你为徒？”

“弟子不知。”林轩老实道，“但现在想来，应该是为了我识海中的东西，以及……剑魔种。”

“不错。”云虚子点头，“你识海中的青铜碎片，应是玄天祖师留下的‘镇魔剑印’碎片。此物专克天魔魔念，是当年祖师封印诛仙剑时，为防万一留下的后手。”

“至于剑魔种……那是‘天魔君主’培育了三万年的‘降临之种’。”

林轩心头一震：“降临之种？”

“就是容器。”云虚子神色凝重，“天魔君主乃域外天魔中的皇者，三万年前被玄天祖师联合多位化神大能重创封印，但并未彻底陨灭。这些年，它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容器，想要借体重生。”

“而剑魔种，便是它培育出的‘种子’。一旦种子在合适的容器体内完成三个阶段转化，天魔君主便能借此降临，夺舍重生。”

“合适的容器……需要什么条件？”

“青元剑体，剑心通明，以及……玄天祖师的剑印认可。”云虚子看着他，“这三样，你全占了。”

林轩脸色发白。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一枚被精心选中的棋子。

“那掌门为何不早除掉我？”他涩声道。

“因为除掉你也没用。”云虚子摇头，“剑魔种已成，就算你死了，它也会寻找下一个容器。而且……你是三百年来，唯一一个让剑魔种产生‘异变’的人。”

“异变？”

“对。”云虚子眼中闪过一丝奇异光芒，“按照赵元明的计划，你吞噬血魔引后，应该彻底魔化，成为只知杀戮的剑魔。但你却反过来掌控了魔种，还借此突破修为——这说明，你识海中的镇魔剑印碎片，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甚至可能……蕴含着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郑重道：

“林轩，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出手帮你剥离剑魔种，但成功率只有三成，且就算成功，你的修为也会尽废，剑道根基尽毁，从此沦为凡人。”

“第二，你自己掌控剑魔种，走出一条前人未走过的路——以魔炼剑，以剑御魔，最终反客为主，吞噬天魔君主的力量，成就无上剑道。”

“但这条路，九死一生。稍有差池，你就会万劫不复，成为天魔君主降临的祭品。”

林轩沉默。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过决绝：

“弟子选第二条路。”

云虚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为何？”

“因为……”林轩握紧拳头，“我不想再做棋子了。”

“我想掌控自己的命运。”

“哪怕这条路上满是荆棘，哪怕最后粉身碎骨……”

“我也要试一试。”

云虚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点头：

“好。”

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轩：

“这是玄天祖师留下的《镇魔剑典》残卷，其中记载了如何以剑印镇压魔念、反炼魔种的法门。虽然残缺，但足以让你修炼到金丹期。”

“另外，赵元明死后，他那一脉的‘天魔令使’不会善罢甘休。你今后在宗门内，要万分小心。我会对外宣称，你因与赵元明有牵连，被罚入‘思过崖’面壁三年。实则，是让你有一个安全的环境修炼。”

林轩接过玉简，深深一拜：

“多谢掌门！”

云虚子摆摆手：“不必谢我。我帮你，也是为了宗门，为了此界苍生。若你能成功，便是斩断天魔君主一臂；若你失败……”

他叹了口气：“那便是天命如此了。”

“去吧。三日后，我会派人送你去思过崖。”

林轩告退。

走出掌门殿时，天已黄昏。

夕阳如血，映照在青云宗连绵的殿宇上，竟有几分悲壮。

林轩低头，看着右手腕上那道黑色剑形印记。

剑魔种在微微跳动，仿佛在嘲笑他的挣扎。

但他眼中，却燃起熊熊火焰。

棋子？

不。

从今天起，他要做执棋人！

而第一步，便是彻底掌控这剑魔种，吞噬其中力量，化为己用！

他望向北方。

那里，是北域极寒之地，是剑魔种星图指向的方向。

也是……天魔战场所在地。

“等着吧。”林轩低声自语，“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去那里……”

“看看你们这些域外天魔，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转身，朝青竹峰走去。

还有三天时间。

他要利用这三天，尽可能提升实力，为三年面壁做准备。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掌门殿密室中，云虚子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缓缓开口：

“你都听到了。”

墙壁上，一道黑影如水渍般浮现，凝聚成人形。

正是昨夜出现在林轩洞府中的那道黑影。

“听到了。”黑影声音沙哑，“你打算让他去思过崖？”

“那是唯一安全的地方。”云虚子道，“思过崖有祖师留下的‘镇魔大阵’，能隔绝天魔感应，也能压制剑魔种成长速度。”

“但三年后呢？”黑影问，“三年后，天魔战场开启，他体内的剑魔种必然会暴动。到时候，你是让他去，还是不让？”

云虚子沉默良久，才道：

“那要看他自己了。”

“若三年内，他能突破到筑基九层，甚至触摸到金丹门槛，或许……有一线生机。”

“若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

但黑影明白他的意思。

若不能，林轩要么被剑魔种彻底吞噬，成为天魔君主降临的容器；要么……被青云宗提前清除，以绝后患。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

没有中间选项。

“希望那小子……能创造奇迹吧。”黑影叹息一声，缓缓消散。

云虚子独自站在密室中，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而林轩，将是这场风暴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也是……唯一有可能破局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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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钩子

三日后，林轩被送入思过崖。

那是一座位于青云宗后山绝壁上的天然洞窟，入口处有历代掌门布下的重重禁制，内部空间却极大，灵气也异常充沛。

但在林轩踏入洞窟的瞬间，他腕上的剑魔种忽然剧烈震动！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仿佛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

林轩顺着感应深入，在洞窟最深处，看到了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

石壁上，刻着一行字：

“镇魔于此，待有缘人。——玄天”

而在字迹下方，竟插着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剑身布满裂痕、却散发着与诛仙剑同源气息的——

断剑！

剑柄上，刻着两个古篆：

戮仙

与此同时，林轩怀中的青铜碎片，忽然自动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戮仙断剑之中！

剑身嗡鸣，裂痕中透出刺目血光！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林轩识海中响起：

“三万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小子，想继承玄天老匹夫的镇魔剑道吗？”

“那就先通过我的考验吧——”

“接下我一剑，不死，便可获传承。”

“接不下……便化作我的剑下亡魂！”

话音落下，戮仙剑爆发出滔天煞气，一剑斩来！

而这一剑的威力……堪比金丹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