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
鲁肃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孙权的心,则提到了嗓子眼。
周瑜率先弯腰走了进去,孙权紧随其后,鲁肃犹豫了一下,也一咬牙跟了进去。
墓室内,空间不大,陈设简单。
正中是一具石棺,里面放着孙策生前的衣冠。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东西呢?”孙权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周瑜走到石棺前,双手按在棺盖之上,沉声道:“主公,得罪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与孙权对视一眼,两人合力,猛地将沉重的棺盖,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尘封的、混杂着樟木与岁月的气息,扑面而来。
棺内,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套叠放整齐的战甲。
而在战甲的心口位置,静静地躺着一个紫檀木盒。
孙权颤抖着手,将木盒捧了出来。
他打开盒盖。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虎符,雕工精湛,那猛虎的眼眸,竟是用两点细小的红宝石镶嵌而成,在火把的光芒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另一样,则是一卷被丝线紧紧捆绑的竹简。
“这是……”孙-权拿起那枚虎符,入手冰凉。
“这就是先主留下的‘项圈’。”周瑜看着那枚虎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赤隼认符不认人。但唐瑛唤醒他们的,是旧符。而这一枚,是先主打造的……新符。是更高一级的,‘王符’。”
孙权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压抑住激动,解开丝线,缓缓展开了那卷竹简。
竹简之上,是兄长那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字迹。
第一行,便让孙权如遭雷击。
“二弟,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卷竹简时,想必江东又出了些不长眼的蠢货,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那轻松戏谑的语气,仿佛兄长就站在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对他咧嘴而笑。
孙权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继续往下看。
竹简上,详细记载了孙策当年对“赤隼”的改造之法。他并未铲除这张网,而是斩断了其原有的高层联系,植入了一套全新的、只听命于这枚“玉虎王符”的最高指令。
这套指令,如同一个隐藏在鬼网最深处的“后门程序”。
旧符,可以唤醒群隼。
但王符,可以号令鸟王!
而在竹简的末尾,孙策留下了一行血红色的朱批,字迹凌厉,力透竹背。
“唤醒群隼者,不足为惧。予其旧符者,方是心腹大患!杀之!”
孙权的手,猛地攥紧。
兄长的警告,让他瞬间清醒。唐瑛只是棋子,她背后,还有一个递给她“旧符”的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就在孙权心神剧震之时,周瑜伸出手指,指向了竹简最下方,一行几乎被忽略的小字。
“主公,请看这里。”
孙权定睛看去。
只见那小字写道:
“王符启动之钥,为唤隼之哨。哨在……金山寺。”
金山寺?
一个寺庙?
孙权和鲁肃,同时愣住了。
将如此重要的、关乎整个江东谍网控制权的东西,放在一个和尚庙里?
“兄长这……又是什么布局?”
孙权抬起头,看向周瑜,却发现周瑜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是一种了然于胸的,深邃笑意。
“公瑾,你……知道?”
周瑜微微一笑,拿起那枚玉虎王符,在烛火下端详着,轻声道:
“主公,您可知,这金山寺的主持,法号为何?”
“为何?”
“法海。”
周瑜顿了顿,看着孙权和鲁肃那愈发迷茫的脸,嘴角的弧度,变得高深莫测。
“而他出家前的俗家姓名……姓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