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人造阳光透过实验室的可调节透光窗,在儿童游戏区的防撞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艾阳在光斑中醒来,他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小手在身边摸索着——摸到了熟悉的毛茸茸触感。是团团,他的熊猫玩偶,昨晚被父母放在他身边当作安慰。
艾阳翻了个身,看到妹妹艾月还在熟睡,怀里紧紧抱着圆圆,粉色的蝴蝶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软。六个熊猫玩偶围绕着他们:团团端庄坐着,小团团侧躺着,小团团骑马保持着骑乘姿势;圆圆整理着蝴蝶结,小圆圆靠在它腿边,小圆圆骑马则似乎随时准备驰骋。
育儿机器人阳宝检测到艾阳醒来,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机械臂递上一个温热的奶瓶。艾阳坐起来,双手抱住奶瓶,一边喝一边好奇地环顾四周。
实验室里很安静。艾克和艾雪还在隔壁休息区的加大防撞垫上沉睡,昨晚解剂的副作用让他们睡得比平时沉。多面体和冰柠檬已经回家,但承诺早上会带多星和多辰过来。
艾阳喝完奶,开始他的每日探险。八个月大的他已经能熟练爬行,甚至尝试扶着东西站立。今天的目标是:爬到机器人笨笨那里。
笨笨此刻站在充电桩旁,处于待机状态。昨晚被清理干净后,他恢复了往日的整洁,完全看不出曾被“艺术创作”的痕迹。但艾阳显然记得这个“大玩具”——他朝着笨笨的方向坚定地爬去。
艾月这时也醒了。她不像哥哥那样立即行动,而是先安静地观察环境:父母在睡觉,哥哥在爬行,熊猫玩偶们在周围。她坐起来,抱起圆圆,轻轻拍打着玩偶的背,仿佛在哄它睡觉。
阳宝给艾月也递上奶瓶。艾月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跟着哥哥移动。
艾阳成功爬到笨笨脚边。他扶着机器人的腿试图站起来,但笨笨的表面太光滑,他试了两次都滑倒了。第三次,他改变了策略——抓住笨笨裤腿上的一个褶皱,借力向上。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滑开了。多面体、冰柠檬带着多星和多辰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多面体立刻示意大家安静。
艾阳正在努力“攀登”笨笨,小脸憋得通红。多星捂嘴偷笑,多辰则认真观察,似乎在研究艾阳的动作技巧。
突然,艾阳成功了!他站起来了,虽然只是扶着笨笨的腿半蹲着,但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大人帮助的情况下靠自己站起!
“哇!”多星忍不住小声惊叹。
艾阳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门口的观众,似乎有点困惑。然后他笑了,露出刚长出两颗的下牙,骄傲地展示自己的成就。
艾月看到哥哥站着,也不甘示弱。她把奶瓶递给阳宝,开始朝着聪聪的方向爬去——显然,她也要尝试站立。
冰柠檬轻声说:“他们好像在比赛。”
多面体点头,悄悄拿出记录仪:“值得记录下来。艾阳八个月零三天,第一次独立站立;艾月八个月零三天,第一次尝试模仿站立。”
艾月爬到聪聪旁边。与笨笨不同,聪聪的裙子有更多可以抓握的部分。艾月抓住裙摆的褶皱,小心翼翼地向上拉自己。她比哥哥更谨慎,动作更慢,但更稳定。
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艾克和艾雪还在沉睡,完全不知道孩子们正在达成重要的成长里程碑。
艾月试了两次,第三次时,她成功了!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钟,但她确实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小手紧紧抓住聪聪的裙摆,小脸因用力而泛红。
“两个都成功了!”多星兴奋地小声说。
似乎是被声音惊动,艾阳突然松手,一屁股坐回垫子上。他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仿佛觉得摔倒很有趣。艾月看到哥哥笑,也松手坐下,跟着笑起来。
两个孩子坐在地垫上,对着彼此咯咯笑,完全不知道刚才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就在这时,笨笨和聪聪的日常启动程序运行了。两个机器人同时睁开眼睛,系统自检,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笨笨低头,看到坐在自己脚边的艾阳,温柔地说:“早上好,小艾阳。检测到你有站立尝试,恭喜你达成新的运动发展里程碑。”
聪聪也低头看艾月:“早上好,小艾月。你的站立尝试显示出色的平衡感和谨慎态度。建议继续练习,但需在成人监护下进行。”
孩子们被机器人突然说话吓了一跳,但很快适应了——他们从小就在机器人陪伴下长大。艾阳朝着笨笨伸手,发出“抱抱”的模糊音节。艾月则靠在聪聪腿上,玩着自己的手指。
多星和多辰这时才跑过来。多星蹲在艾阳面前:“艾阳好棒!会站了!”多辰则更实际:“你应该练习更稳固的站立姿势,重心要低一点。”
艾克和艾雪被孩子们的动静吵醒。两人坐起来,明显还带着昨晚的倦意和轻微头痛。
“发生...什么了?”艾克揉着太阳穴问。
冰柠檬笑着走过去:“你们的孩子们刚才达成了重要成就。艾阳和艾月都第一次靠自己站起来了。”
艾雪立刻清醒了:“真的?”她起身走向儿童区,脚步还有些虚浮。
艾阳看到妈妈,兴奋地挥舞小手。艾月也朝父母爬去。
艾克也走过来,蹲下身检查孩子们:“你们真的会站了?”他的声音中满是惊喜。
多面体播放刚才的记录。全息画面中,艾阳扶着笨笨努力站立,艾月抓着聪聪裙摆小心翼翼尝试。画面定格在两个孩子都站起来的瞬间。
艾雪眼眶湿润了:“我们错过了...”
“但我记录下来了,”多面体说,“而且有见证人。”他指向多星和多辰。
多星认真点头:“我看到了!艾阳先站起来,然后艾月也站起来了!”
多辰补充:“艾阳的动作更有力,但不够稳;艾月的动作更谨慎,持续时间更短。两种方式各有优劣。”
艾克和艾雪相视一笑,昨晚的尴尬和此刻的感动交织在一起。他们抱起孩子们,艾阳在爸爸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似乎还想尝试站立;艾月在妈妈怀里则安静些,但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是个好日子,”艾雪轻声说,“虽然从头痛开始。”
艾克苦笑:“别提昨晚了。那个解剂的副作用...我现在还觉得头有点晕。”
多面体歉意地说:“抱歉,我应该把实验样本放得更安全。”
“不,是我们的错,”艾克摇头,“我们没仔细看标签。而且...说实话,虽然方式不对,但那种放松的感觉...我们很久没有了。”
冰柠檬提议:“既然今天是休息日,孩子们又有了新成就,不如我们庆祝一下?真正的庆祝,不用实验样本的那种。”
“好主意!”多星跳起来,“我们可以做蛋糕!星星形状的蛋糕!”
多辰思考:“根据营养学,八个月婴儿可以尝试少量无糖蛋糕。我们可以做适合所有人的版本。”
计划就这么定了。两家人转移到艾克和艾雪的住处——那里有更宽敞的厨房和客厅。机器人笨笨和聪聪也跟随,他们今天的工作被临时调整为“儿童发展观察与协助”。
艾雪的厨房是科技与传统的完美结合。智能料理机可以完成大部分工作,但她更喜欢亲手为家人准备食物。今天,她决定做一个真正的手工蛋糕。
“多星,你能帮我搅拌面糊吗?”艾雪问。
多星兴奋地点头,站到特制的儿童脚踏凳上。艾雪给她一个小碗和搅拌器,里面是已经配好的低糖蛋糕面糊。
多辰则负责“科学研究”:“妈妈,我可以测量每种材料的精确比例吗?为了可重复性。”
冰柠檬笑了:“当然可以。这是厨房,也是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