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宫,甘露殿。
皇帝正皱眉看着面前的奏折。
这是边关送来的第三封关于百姓被抢掠粮食的奏报了。
往年,这种事情也屡见不鲜。
各国已尽力约束自己的臣民了,却仍旧避免不了一些不听话的顽固势力兴风作浪。
正要丢到一边时,殿内出现了一人。
身着黑衣的男子单膝跪地,头发肩膀上沾染了些许的雪花。
“陛下,宸王殿下让属下来传话。”
天子略一挑眉,放下了手中的奏报,“噢?岑儿说了什么?”
男子很快,就将宸王和萧绰的对话说了一遍。
“这便是殿下和宝安县主说的所有话。”
天子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中的奏报,“堵不如疏。这小丫头倒是聪慧。”
只是,这事干系甚大,一不小心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细细思索间,他眉头越皱越紧,“这俩孩子,倒是真会给我出难题啊。”
见人还在跪着,天子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罢。记得让宸王好生养着身子。”
男子恭敬行礼,很快消失在了殿内。
甘露殿,又恢复了安静。
天子揪了揪胡子,扬声对外道:“高盛,把程将军,文尚书和侍中都喊过来见我。”
守在门口的高盛应了声,就离开了。
脚步声越来愈远,很快便听不到了。
既然是宝安提出的,这些个麻烦事,就让她外祖父来做好了。
天子捋着胡须,满意地笑着。
天色渐晚,灯笼盛着烛光,在寒风中摇曳。
萧绰刚下马车,就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漆黑的夜色中,看不真切。
很快,人影动了。
“回来了?”独孤鸿启眼中含笑,“可算等到你了。”
萧绰一愣,“大表哥?你等我做什么?天寒地冻的,还在外面等着。”
独孤鸿启耸了耸肩,“没办法,有人让我给你送谢礼呢。”
说话间,一个刻着云纹的雕花木盒被递到了面前。
“这是?”萧绰小心接过。
“文三郎给你的。说是谢礼。”
少年充满戏谑的声音响起,“送的谢礼可算是用心呢。”
萧绰一愣,没想到是他。
“他知道是我了?”
独孤鸿启扑哧一笑,“他那个逆天的脑瓜子,猜不到是你才奇怪吧?”
萧绰默了默,想把檀木盒子塞回给独孤鸿启。
“我没想着要他感谢我。”顿了顿,她又道:“况且,我没做什么,只是提醒一句而已。”
独孤鸿启一愣,以为她是腼腆,不好意思收,摇摇头,叹笑一声。
“他这个人,最是重情义。无论是什么方法,既然你帮了他,他定是会想办法感谢你的,你收下就是。不收下,他估计也会想别的办法报答的。”
被少年躲了过去,萧绰拿着檀木盒子,觉着有些烫手。
“你就打开看看呗,肯定是你喜欢的。”
在少年的催促下,萧绰心中也隐隐生出了一抹期待。
啪嗒一声,盒子被打开了。
依靠着马车上悬挂的灯笼发出的灯光,萧绰看清了那躺在盒子中间,被绸缎包裹着的物件。
这——
小姑娘瞳孔一缩。
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