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最喜欢的那块。
纷杂的回忆瞬间涌上了心头。
窗外,春光明媚。
“喜欢么?我雕成了玉兰花,你瞧,这像不像外面那盛开着的玉兰花?”
少年盛着欢喜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喜欢,太喜欢啦。”少女连连点头,“真的好生好看。”
少女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中的玉兰缠丝银簪。
“可惜这块料子不够大,若是雕成完整的玉簪肯定更好看。”少年声音中夹杂着些许遗憾。
少女表扬的发带被风吹起,脸上尽是满足。
“可是那就没有如今这支独特了呀,你看,银丝在上面缠绕,多好看呀。这般的簪子是独一无二的!你也是,独一无二的。”
过盛的容貌让她越发耀眼了。
忍住咳嗽的冲动,少年目露留恋地看着少女满脸欣喜的模样,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欢喜。
笑得弯弯的眼睛,比窗外的玉兰,更美。
他克制地收回想触碰的手,低声呢喃。
“喜欢就好。”
萧绰一脸恍惚地回到自己院子,下意识地握住手中的玉坠。
细腻的温润如同上一世的玉兰簪。
只是,样子不同了。
她还以为,这辈子都与那枚玉兰簪无缘了。
倒是没想到,会以另一种方式到了她的手中。
蓦地,窗外一阵吵闹声打碎了她的回忆。
萧绰微微皱眉,“这是怎么了?”
正巧,青黛端着洗漱的水进来,闻言,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您原先的奶嬷嬷王氏,近日总是故意找苏嬷嬷的茬。因是本家的人,以前也奶过小姐一段时间,苏嬷嬷也就忍了下来,不想让主子为难。谁知今日变本加厉。如今还想告到郡主和太主那边,说苏嬷嬷排除异己,心大的很,这么久都不让她见您。”
“这是,终于忍不住下手了?”
萧绰冷笑一声。
“苏嬷嬷抓到她小辫子没?”
青黛微微颔首,“那王氏的儿子好赌成性,这些年欠了不少债,都是靠偷卖府上东西和消息还上的,嬷嬷那已经都准备好了。”
萧绰放下玉坠,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既然对方想伸手,那我们就直接剁了她的手!”
瞬间,青黛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转身出门而去。
很快,苏嬷嬷拉扯着王氏就来到了正房门口。
“你不是说想见县主吗?怎么?如今到了门口,反而不敢了?”
苏嬷嬷满脸轻蔑地看着王氏。
王氏听说过这位县主的事迹,心中忐忑不安,却还是强撑着,看着颇有气势。
“放肆,你这个小地方来的,不过是因缘巧合才有机会照顾了一下县主,根本上不了台面,如何能这般看我!我可是郡主专门请来照顾县主的乳母!”
言下之意,你是个什么东西?
名不正言不顺的,根本比不上她这个被郡主特地请来的有地位。
听着王氏那番不断贬低苏嬷嬷的话,萧绰满眼冰冷。
“看来,本县主说的话,有人没听进去啊。”
屋内,夹杂着危险的话语飘出。
自从县主的失踪之后,曾经伺候过县主的人却没有被处置,反而地位水涨船高。大家伙都明白,这是看在县主的份上,才待这些曾经侍候过县主的下人这么好。
另外一方面,也是向府内之人,表明县主在府上众主子心中的分量,以此激励众人齐心找人。
王氏没有被安排出去找人,在府内嚣张跋扈近十年了,从无人敢得罪她。
可想而知,她的脑子也跟着退化了。
此刻正满心得意,还以为县主是帮她说话。
“听见了没?县主也护着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再敢阻拦我,我定要让县主把你赶出王府。”
苏嬷嬷冷笑一声,站在门口,纹丝不动。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的蠢货,连话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