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妄看着眼前佝偻着,蜷缩在地上的人,解开袖扣,卷起袖管,看他正准备伸手扯掉盖头的衣服,又抬起一脚——
“嘭——”一声,
他后背撞到男士小便池,磕撞到他后背,疼得他瞬时睚眦俱裂,急喘着气。
“你……”
“你特么谁啊?”
容卓趴着,再试图扯下衣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时,一只脚已踩在他手背上。
“啊——”尖锐刺耳的声音从洗手间内传来,守在外面的郑霖头皮发麻,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垃圾!
真特么活该啊。
这容家真特么不做人啊。
毁了人家母亲一辈子,又来祸害人家女儿。
“放、放开,求你放开我!”容卓哪里受过这份罪,十指连心,他疼得几乎要晕死过去,被踹了两脚的胸口更是疼得像被撕裂开。
可他的哀求,对方不受用,脚上力道加重。
狠狠碾压——
简直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生生碾碎。
周京妄居高临下,那眼神,好似在俯视腌臜的蝼蚁,眼底没有一丝波动,只有无边寒意。
他对容朝意确实有几分意思,但之前更过的是怜惜她的处境,可容家做的事,都快把他搞出反骨了。
这般欺负她,大冬天,让她穿着睡衣出来,无非是欺负她无依无靠,没人依仗、无处可去而已。
今天,
就让他们知道,她究竟有没有人撑腰!
“谁派你来的?对方给了你什么?钱吗?我也有啊,我给你双倍……不,三倍!”容卓疼得惨叫连连。
这次,
对方终于将脚从他手上挪开。
容卓终于松了口气,他手上疼得几乎麻木,手指颤抖着,血肿一片,当他试图再次摘下蒙头的衣服时,等着他的,是极重的一记狠踹!
这次,
踢到了他的头!
也是容卓瞧不见,若非如此,他定能看到此时的周京妄,眼神中带着何种凌厉的锋芒。
他撞到一侧墙上,瞬时疼得他头晕眼花。
后来,
他不知被踹了多少下,直至彻底昏死过去。
郑霖听着里面没什么动静,担心闹出人命才急急冲进去,就瞧见那位容家少爷头上盖着衣服,躺在一侧墙边,一动不动,地面血迹斑驳,就像……
死了!
而周京妄正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打着洗手液,揉搓着手指。
郑霖吓得脸都白了。
“放心,没死!”周京妄语气平静,冲洗着手上的泡沫,“把他衣服扒了,直接丢出去,拍些照,发给媒体记者。”
“哦,好、好的!”郑霖掀开容卓头上的衣服,瞧见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狠狠抽了口凉气。
这真是下了死手啊,太狠了。
上次他家妄爷跟人动手,似乎还是三年前老爷子的葬礼,大小姐那位前男友前来吊唁,被他揍了个半死。
能惹得他出手,容家这小子也是好本事。
以后那位朝意小姐的事,他必须更加用心对待。
保不齐,
以后真能嫁给他家妄爷!
“那件衣服太脏,直接毁了,会所监控处理下,别留下痕迹。”周京妄已经洗了手,快步离开。
郑霖点头应着。
他就是个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