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嫂啊,皇上已经为你做主了,惩罚了郡主,现在就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郡主嫁入你陈家做妾,你做大,她做小。坏消息呢,就是你不可以说不。”
渺落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在自己面前说着话,看起来还挺关心自己的。
记忆很快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自己这次成了那个被称为河东狮的柳月娥。
柳月娥跟陈季常算是一见钟情,一夜闪婚。
只是婚后,陈季常才发现柳月娥是个悍妇,柳月娥也发现了陈季常是个喜欢花天酒地的浪荡公子。
于是柳月娥开始了训夫,她要陈季常这一辈子只能对她一个人好,也算是有了些进步。
这次的事情就是柳月娥的大哥不小心受了伤,但是他又要押镖,于是只能是柳月娥帮着大哥去送镖了。
皇上的妹妹平安郡主仰慕陈季常的才名,伪装成兔妖,说跟陈季常有七世夫妻之缘,这一辈子是最后一世,只要她能跟陈季常做一夜夫妻就能圆满,不然她就会做猪做狗永世不得超生。
于是陈季常跟平安郡主一夜风流,然后才发现自己被平安郡主给骗了。
平安郡主上门来逼迫陈季常娶自己。
陈季常躲在一旁当缩头乌龟,柳月娥问他有没有跟平安郡主睡过,陈季常低着头,跟平安郡主之间的事情他什么都不敢跟柳月娥说。
柳月娥就这么被平安郡主身边地侍卫扔进了大牢里,现在是皇上得知了这件事。
当初陈季常和柳月娥在一起还是皇上赐的婚,而柳月娥地表哥也是皇上身边的御医,还发明了忘情水。
于是柳月娥被带到了这儿,这些人全都是来让柳月娥接受平安郡主入陈家做妾室的。
平安郡主走上前来,端着一杯茶,对柳月娥道,“姐姐,之前多有得罪,喝杯茶吧。”
站在柳月娥身边的是陈季常的好友苏东坡,他在柳月娥地耳边劝说着,“忍忍吧,她现在占上风,你处劣势,等她进门之后你再跟季常一起整她,搞垮她,鄙视她!”
柳月娥看着眼前的平安郡主,堂堂一国郡主,是找不到人嫁了,宁愿做小也要嫁给陈季常。
“郡主,不好意思,我没有妹妹,担不起你这身姐姐,所以这茶还是不喝了。”柳月娥推翻了那杯茶。
平安郡主气呼呼地走上了台阶。
皇上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开口道,“柳月娥,皇上亲妹亲自给你斟茶,你为什么不喝?”
柳月娥笑了一下,“我没有皇后娘娘这般大度,能够接受皇上每一个女人给你敬的妾室茶。”
皇后听到这话,面上神色变了又变,她能如何,皇上三宫六院,她要做一个贤德的皇后,自然要喝得下那些女人的妾室茶。
随后只听见柳月娥看着皇上继续道,“皇上,我与陈季常的婚姻可是您金口玉言赐下的,如今郡主却硬要插足,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我是无所谓的,只是于皇上您名声有损,原来皇上的赐婚也不过是如此儿戏罢了。”
平安郡主倒是没想到柳月娥会如此说,她转过身来,看向皇上,对皇上微微行礼,“皇帝哥哥,平安只是仰慕季常的才华,绝无破坏皇帝哥哥你赐婚的意思,小妹情难自禁,还请皇帝哥哥恕罪。”
平安郡主的语气委委屈屈,皇上到底还是疼爱这个妹妹的,而且陈季常确实是个才子,只是没想到这柳月娥不止是性子烈这嘴也如此能说会道。
“那柳月娥,你想要如何?”皇上直接问道。
柳月娥微微一笑,“我想要皇上准许我柳月娥休夫!”
皇上面露不悦,语气也有着怒火,“放肆,自古以来只有休妻和离,哪有休夫一说!”
柳月娥:“那我便创这个先例又何妨,我与陈季常结婚后,陈季常流连花楼,现如今郡主又与他勾搭在了一起,现在我愿意退出,成全郡主与陈季常,我休夫后,郡主也不必做什么小妾了,皇上的名声也不会受到影响,因为这一切都是我柳月娥自己要求的,这样不好吗?”
一旁的皇后听见这话,她看向柳月娥,“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常理,难得平安郡主金枝玉叶,愿意屈居你之下,帮你分担家务照顾季常,难道这样你也看不开么?眼光要放远一点了。”
柳月娥看着皇后,“男人三妻四妾,那女人就一定要从一而终么?皇后你愿意让皇上三宫六院,我柳月娥却不愿意他陈季常三妻四妾,现如今我只求休夫,皇上皇后又何必阻拦。”
皇上则继续道,“我外出打猎,总是能看见一只公狮子的旁边围着好几只母狮子,反过来的情形我倒是没见过,男尊女卑是自然界的定律,不可违背。”
“可他们是野兽,而我们是人,皇上这是拿野兽自比么……再说了,那公狮子围在母狮子旁边也只是作为母狮子生小狮子的工具而已,皇上连这个都不知道么?”柳月娥嗤笑道。
皇上一听这话顿时就生气了,“放肆,柳月娥,朕是皇帝,你怎可如此无礼!”
“皇上,你似乎听不懂我的话,我只是要休夫而已,要断了与他陈季常的关系恶而已!也是为了成全皇上你的亲妹妹啊!”柳月娥看了一眼陈季常。
陈季常依旧站在皇上和皇后的身旁,像一只缩头乌龟,就如同柳月娥被平安郡主的手下欺负的时候,他也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而已。
皇上看着柳月娥的样子,又看向陈季常,“休夫你妄想,朕可以让季常写一封和离书给你!”
柳月娥:“好,但和离书要我自己来写。”
皇上想了想便同意了。
柳月娥又往前走了好几步,
“皇上,我只是想上前来写和离书而已。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小小女子,皇上难道还怕我做出什么惊天大事出来么?”柳月娥看着那些刀枪,停住了自己的步伐。
皇上微微挥了挥手,侍卫们退了下去,随即吩咐身旁的太监,“拿文房四宝来给柳月娥写和离书。”
柳月娥始终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陈季常低着头压根就不敢看柳月娥,即便是听见柳月娥说要休他,他也不敢抬起头来。
倒是一旁的平安郡主微微抬着自己的头,似乎因为自己的目的达成了而十分自得。
柳月娥拿起太监端来的毛笔,她抬起了手,墨水滴在了白纸上,随后只见她的身形忽然冲向上首的皇上,那毛笔在她手中也成了杀人的利器,毛笔的笔尾部分直接插入了皇上的咽喉之中。
血溅了在皇上身旁的平安郡主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