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老秃鹫”在金属风暴中艰难穿行,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舷窗外,灰白色的风刃密集如雨,撞击在强化玻璃上留下道道白痕。沙虺紧握操纵杆,独眼死死盯着前方在风沙中若隐若现的、如同倒插巨剑般的漆黑山体轮廓——剑脊峰。
“不行了!高度降不下去!”沙虺嘶吼着,额角青筋暴起,“
翼望向下方。距离山脚尚有数百米,但那里的空气扭曲成肉眼可见的螺旋状灰白气旋,气旋边缘闪烁着金属摩擦的火星,发出刺耳的尖啸。更令人心惊的是,气旋之中,隐约可见数个暗金色的身影在“游弋”——那是更多金灵傀,它们正以某种规律巡弋,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必须降落。”翼沉声道,“飞行器的能量撑不到我们绕路。”
鸣瞳突然开口:“让我试试。”他走到舷窗边,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闭上眼睛。颈间的种子微微发烫,他将感知延伸向下方狂暴的金煞风。“风……有‘缝隙’。”他喃喃道,“不是真正的缝隙,是能量流动的‘节律间隙’。金煞风的旋转周期是二十七秒一次完整循环,但在第二十一秒到二十三秒之间,核心涡旋的压力会因与山体回波对冲而短暂降低百分之十五左右,巡弋的金灵傀也会在那个时刻调整阵型,出现三秒钟的侦查盲区。”
零迅速调出仪器记录的风速数据,快速比对。“周期吻合。盲区概率百分之七十八。”
“三秒钟……”翼计算着高度和速度,“够我们俯冲穿过去,但落地会非常粗暴。沙虺?”
“赌了!”沙虺咧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老子当年在‘碎星带’钻陨石缝,比这刺激多了!所有人,固定好自己!”
雁北归迅速为每人加持了一层“角韵·青藤护”(以木气疏导冲击),零检查了所有人的安全扣,翼将长棍插入舱壁固定环,双手抓住两侧握把。鸣瞳深吸一口气,将疃刀横放膝上,刀身隐隐嗡鸣。
“倒计时!”沙虺盯着仪表盘上的计时器,“十、九、八……三、二、一——就是现在!”
“老秃鹫”引擎发出过载的尖啸,机头猛然下压,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着下方那团灰白涡旋扎去!舷窗外,风刃的呼啸声骤然加剧,整个机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鸣瞳瞳孔中金星流转,全力感知着风压的变化:“左舷三十度有乱流!右偏!”
沙虺猛打操纵杆。飞行器险之又险地避过一团突然从侧方卷来的金属碎屑流。
“盲区到了!”鸣瞳厉喝。
下方,巡弋的金灵傀果然同时转向外侧,核心涡旋的压力肉眼可见地一松!
“冲!”沙虺将推进杆推到极限!
“老秃鹫”如同一块坠落的铁砣,穿透那短暂的三秒窗口,狠狠砸向山脚一片相对平坦的、布满尖锐金属碎片的滩涂!
“轰——!!!”
剧烈的撞击!所有人都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前方,又被安全带死死勒回座椅。金属撕裂、折断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舱内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灯亮起红光,浓烟从仪表盘缝隙中涌出。
“咳咳……都没事吧?”翼第一个解开安全带,抄起长棍。
“老子……老子的腰……”沙虺趴在操纵杆上,龇牙咧嘴。
雁北归快速检查众人伤势:鸣瞳额头撞出淤青,零手臂擦伤,翼肩膀旧伤崩裂渗血,但都无大碍。沙虺肋骨可能骨裂,但还能动。
“快离开!金灵傀要围上来了!”零已经踹开变形的舱门,狙击枪指向外界。
众人迅速携带必要装备冲出浓烟滚滚的飞行器残骸。
外面,灰白色的金煞风虽然因靠近山体而稍弱,但依旧刮面如刀。更致命的是,远处那些巡弋的金灵傀已经发现入侵者,正以那种诡异的“流淌”方式,从四面八方的岩石阴影中快速逼近!数量至少八个!
“找掩体!向山体靠拢!”翼挥棍扫飞一片激射而来的金属碎片,指向百米外一处向内凹陷的岩壁。
众人且战且退。金灵傀的攻击方式远比第一个遭遇的更加多样:有的双臂化作旋转的金属钻头,突进穿刺;有的身体表面弹出无数尖刺,如同刺猬般滚动碾压;有的甚至能操控地面的金属碎屑,形成小范围的“金属风暴”!
零的狙击枪连续点射,但普通弹药打在金灵傀身上只能溅起火星,特种破甲箭数量有限。雁北归的木剑青光绽放,在地上划出藤蔓状的光纹,试图延缓它们的移动,但金煞环境严重压制木气,效果甚微。翼的长棍势大力沉,能砸退单个金灵傀,却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压力最大的是鸣瞳。他手持疃刀,每一刀都必须精准附着“商”音之力,才能切开金灵傀的金属外壳。但连续作战,精神力和种子能量的消耗巨大,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麻,呼吸粗重。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雁北归急道,“必须找到它们的弱点共性!”
鸣瞳咬牙格开一记金属钻刺,目光飞速扫过周围八个金灵傀。它们形态各异,攻击方式不同,但……胸口那颗旋转的暗红核心,以及核心表面流动的“蚀骨金纹”,却是共同的!而且,每当它们发动强力攻击或受到一定伤害时,核心的旋转速度和纹路亮度都会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