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是枢纽,也是枷锁!”鸣瞳脑中灵光一闪,“金煞之气与阴影之力被强行融合,靠的就是核心内那种强制性的‘序’来维持平衡!如果能干扰甚至短暂‘逆转’那种序……”
他回想起之前“定”住第一个金灵傀核心的感觉。但那需要极高的精度和瞬间爆发,对付一个尚且勉强,八个根本不可能。
除非……范围性的、持续性的干扰?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商音,不止能“定”,也能“鸣”!以音律共鸣,引动它们核心内部本就脆弱的平衡!
“掩护我十秒!”鸣瞳对翼吼道,同时抽身后撤,将疃刀插在身前地面,双手虚按刀柄,闭上眼睛。
“小子你要干嘛?!”沙虺一边用能量手枪逼退一个试图靠近的金灵傀,一边吼道。
“信他!”翼横棍挡在鸣瞳身前,长棍顿地,“宫势·不动山!”土黄光晕扩散,形成一道短暂但坚固的防御气场。
零和雁北归也全力开火、布阵,为鸣瞳争取时间。
鸣瞳心神沉入极致。他不再去“听”单个金灵傀的核心波动,而是去感知这片战场上,所有金灵傀核心共鸣产生的、那张无形的、冰冷而脆弱的“金煞阴影网络”。他将自身“商”音的频率调整到与那网络若即若离的状态——不完全对抗,也不融入,而是如同一个不谐的音符,悬在其上。
然后,他开口了。
没有雷霆般的暴喝,而是一段低沉、绵长、仿佛无数金属薄片在风中轻微震颤的奇异吟诵。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无视了金煞风的呼啸,清晰地回荡在战场每一个角落——
商音·鸣泉!
这是商音的另一种形态。不再是锋锐的“破”与“定”,而是持续的“振”与“渗”。音波如同无形的泉水,渗入金煞阴影网络的每一个节点,每一个连接处。
八个金灵傀的动作,同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它们胸口核心的旋转,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抖动!核心表面的“蚀骨金纹”光芒紊乱闪烁,仿佛信号不良的灯光!
有效!但还不够!干扰的强度不足以彻底破坏平衡!
鸣瞳感到大脑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这是过度使用商音共鸣的反噬。但他咬牙坚持,将感知进一步细化——他“听”到了网络中八个核心各自不同的“固有频率”,以及它们之间相互耦合的“谐波”!
就是现在!
鸣瞳猛然睁眼,双手握住疃刀刀柄,将其从地面拔出,高高举起!刀身之上,淡金色的“商”音之力不再是流淌,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高速震颤的音符状光点!他向着前方虚空,一刀挥下——并非砍向任何具体目标,而是斩向那张无形网络的“关键谐波连接点”!
商音·断流!
“铮——!!!”
一声仿佛琴弦尽断的凄厉尖鸣,伴随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以鸣瞳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扩散!波纹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短暂地“厘定”出清晰的层次,那些混乱交织的金煞与阴影能量流,被硬生生“斩”开了片刻的通路!
而更致命的是,八个金灵傀胸口的核心,在那“断流”一击触及网络谐波的瞬间——
“砰!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裂声!并非所有核心都直接炸开,但超过半数出现了严重的能量外泄和结构崩解!剩余的几个也光芒骤暗,动作僵硬如同生锈的机械!
“杀!”翼怒吼一声,率先冲出!长棍如龙,精准捅入一个核心破裂、僵直原地的金灵傀胸口,彻底搅碎!零的狙击枪连续点射,将另外两个失去防护的核心击穿!雁北归的木剑青光暴涨,剑尖点在地面,数道青色根须状能量破土而出,缠绕住剩余金灵傀的下肢,虽然很快被金煞侵蚀断裂,但已足够沙虺用能量手枪近距离补刀!
短短十几秒,八个金灵傀化作满地暗金碎块。
战场骤然寂静,只剩下金煞风永不停歇的呜咽。
鸣瞳以刀拄地,大口喘息,鼻血无声淌下,眼前阵阵发黑。刚才那一下“鸣泉”接“断流”,几乎将他抽干。雁北归立刻上前,将最后一点清心露喂给他,同时以“角韵·春风渡”为他疏导紊乱的精神力。
“小子……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沙虺看着满地残骸,咂舌道。
“不是邪门……是找到了它们的‘病根’。”雁北归一边治疗,一边眼中放光,“金灵傀的力量源自强制融合的扭曲秩序。鸣瞳的商音,以更高层次的、自然的‘厘定之序’,去干扰、共振、最终斩断其扭曲秩序的连接节点……妙!太妙了!这是将音律之道用到了微观能量结构的层面!”
翼拍了拍鸣瞳的肩膀,没有多说,但眼中的赞赏与震撼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