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七窍流血,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向后倒去。强行融合不完全掌握的双音,尤其是引动“徵”火共鸣,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精神和生命力。
颈间“种子”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灵龛掉落在旁,其中火苗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却异常稳定,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炼。
“鸣瞳!”雁北归第一个扑过去,不顾自身伤痛,将最后保命的“青木回天散”全部倒进鸣瞳口中,双手按在他胸口,青绿色“角”韵生机拼命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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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拄着长棍,强撑着站起,死死盯着嵌在岩壁中挣扎的庚首牧者。
沙虺和零也迅速爬起,枪口对准了那个方向。
庚首牧者的挣扎渐渐微弱。它胸口被音火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边缘不断被赤金火星侵蚀扩散的窟窿,暗金甲壳和内部影质都在缓慢燃烧、消散。
六只复眼中的红光急速闪烁,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
“商……徵……五音……逆乱之人……‘源种’……你们……终将……”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破旧风箱。
翼没有给它说完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将残余的所有力量灌注长棍,棍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土黄色光芒凝聚于棍头。
他一步,一步,踏着震颤的平台,走向垂死的牧者。
“这一棍,为了山魄族死去的亡魂,为了乐黎,也为了我们自己。”翼的声音平静而肃杀。
长棍高举,朴实无华地砸落。
“宫势·镇岳。”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大地合拢的声响。
长棍敲在庚首牧者残破的头颅上。
它最后一点猩红光芒熄灭了。庞大的身躯迅速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金黑灰烬,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不断在暗金与漆黑之间变幻、表面有无数痛苦面孔浮沉的扭曲晶体——牧者核心·庚金煞影。以及那柄失去光泽、布满裂痕的巨斧残骸。
战斗,终于结束了。
平台上一片死寂,只有金煞之风在远处呼啸,但似乎也减弱了许多。笼罩剑脊峰的灰白阴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
零迅速检查了鸣瞳的状态:“生命体征极弱,精神严重透支,本源受损。急需静养和特殊治疗。”
雁北归脸色凝重:“我的药和‘角’韵只能吊住他的命,稳定伤势。他强行催动超出界限的力量,尤其是引动了‘徵’火,体内音律平衡被打破,‘种子’也受损。需要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用温和而精纯的五行之力慢慢调养修复。”
翼小心地捡起那颗不祥的牧者核心和灵龛。
核心入手冰冷沉重,充满了暴戾的残余意志,需小心封印。
而灵龛中的火苗,虽然微弱,但翼能感觉到,其中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微弱的“灵性”波动,仿佛一个沉睡的婴儿。是因为吸收了“山头火”精华,还是因为鸣瞳那声“徵”音呼唤与合击的洗礼?
“水翁长老他们可能感应到了战斗结束,”沙虺望向山下,“我们得尽快下去。这地方还不安全。”
众人互相搀扶着,翼背起昏迷的鸣瞳,零和沙虺负责警戒,雁北归收拾残留的有用物品,尤其是那些散落的、蕴含精纯金气的矿石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