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小灿双眼放光。
“吼!”叶夜修兴奋地嘶吼。
我看向最后一个人——
我的雷分身。
此刻,它正置身于遥远的紫金色雷光带之中,身形已经完全元素化,与周围的雷电融为一体。
“雷分身·当前状态”
·位置:雷系根源律动光带边缘
·形态:完全元素化(与雷电融为一体)
·可行动作:缓慢移动、感知能量流向、……引爆“种子”
·危险系数:极高(稍有不慎就会被光带同化)
雷分身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已经完全由纯粹的雷电构成,五指延伸出细长的电弧,与周围的光带交织在一起。
它在等。
等我下令。
我深吸一口气。
脑域中,最后的推演结果浮现:
“推演完成”
“最佳引爆时机:三大主城全部降临后第7秒——此时他们刚刚站稳脚跟,警惕性最低,阵型最密集”
“预计引爆效果:”
·圣堂阵营:被连环爆炸覆盖,至少30%人员受伤,阵型散乱
·弦歌阵营:被连环爆炸波及,约20%人员受伤,音律领域被打断
·葬仪阵营:被连环爆炸加毒雾双重打击,至少25%人员中毒,死亡系技能威力下降
“后续追击方案:韩女魔/风丫头/小灿三路同时出击,将溃散的敌人往预定方向驱赶”
“预计战果:在三十分钟内,歼灭三大主城至少15%有生力量”
完美。
我抬起手,在团队频道里下令:
“所有人,准备。”
“等爆炸一起,按计划行动。”
五千双眼睛,同时亮起杀意。
七秒。
六秒。
五秒。
三秒。
一秒。
“启。”
雷分身那已经完全元素化的右手,用力握紧。
远处,东北偏东十二万公里处,圣堂的降临点。
以“大主教”为首的三千余名圣堂精锐,刚刚从传送光芒中走出。他们的圣光护盾还未完全展开,圣裁骑士的巨剑还背在身后,福音颂者的赞美诗刚刚唱出第一个音节——
轰。
不是一声爆炸。
是一连串爆炸。
十八颗“种子”,在三万公里范围内,依次引爆!
第一颗炸开时,大主教还以为是降临点的能量紊乱,只是皱了皱眉,示意众人加快展开护盾。
第二颗炸开时,有人开始警觉,圣光护盾的亮度提升了一档。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当第六颗炸开时,爆炸的冲击波终于波及到了他们的阵型边缘。三名圣洁之翼的护盾剧烈闪烁,差点被震散。
“敌袭!”有人惊呼。
但已经晚了。
从第七颗开始,爆炸不再是单点,而是形成了连锁反应。
那些被冥渊苔藓残渣污染的爆炸点,释放出的不是普通的冲击波,而是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冥渊余波”。它们与周围的圣光能量剧烈反应,引发了一连串的小规模能量崩塌。
圣堂的阵型,瞬间大乱。
同一时间,正东九万公里处,弦歌的降临点。
以“爹爹乐”为首的四百余名弦歌调律者,刚刚落地,手中的乐器还没来得及调试。
然后,爆炸来了。
但弦歌的运气比圣堂好一点——他们的降临点离爆炸核心稍远,只有十颗“种子”被引爆。
可问题是,弦歌的调律者们,为了演奏合奏曲,站得太近了。
当第一波爆炸的冲击波袭来时,二十几个人挤成一团,你撞我我撞你,手中的竖琴、长笛、琵琶撞得叮当乱响。
那画面,颇有几分滑稽。
“稳住!都给我稳住!”爹爹乐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手中的指挥棒,试图重新组织阵型。
但他的声音,被后续的爆炸淹没了。
东南偏南十五万公里处,葬仪的降临点。
以“终归要死”为首的二百余名终焉司祭,刚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感慨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战场多么适合他们——
然后,他们闻到了毒。
是的,不是爆炸。
是毒。
那十八颗“种子”里,有三颗被韩女魔悄悄加了料——用她的“黄泉碧落引”淬炼过的剧毒精华。
爆炸的瞬间,那些毒雾混杂在冲击波中,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葬仪的人虽然擅长死亡系法术,但对这种纯粹的生物剧毒,抗性并不高。
当终归要死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有五名终焉司祭开始剧烈咳嗽,脸色发青。
“闭气!用死亡能量护体!”他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毒雾已经渗入他们的护盾,开始侵蚀他们的身体。
更麻烦的是,毒雾与周围的死亡系根源律动产生了诡异的共鸣,开始加速扩散,形成一片直径超过五公里的剧毒领域。
葬仪的人,被困住了。
“爆炸效果初步统计”
·圣堂:3200人参战,2900人受伤(轻伤2100,中度800),阵型散乱度87%
·弦歌:340人参战,270人受伤(轻伤140,中度130),主武器损坏250余件,音律领域无法展开
·葬仪:230人参战,120人中毒(轻度90,中度30),死亡能量运转效率下降35%
·炼狱:0损失
“评价: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三十分钟的埋雷时间,换来了三大主城开局的集体破防。建议改名叫“欢迎来到轮回之眼,请查收你们的见面礼”号。虽然这些伤害还不足以致命,但足够让他们知道——在这里,谁才是主人。”
我站在太虚幻境的边缘,看着全息屏幕上三处混乱的战场,嘴角微微勾起。
还不够。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正餐——
我看向韩女魔、风丫头、小灿。
三人同时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太虚幻境的传送门中。
下一刻,她们已经出现在各自的目标区域。
韩女魔与樊平安,出现在毒系、诡道根源律动的光带边缘。那里距离葬仪的人只有不到三万公里,而且正处于毒雾扩散的下风方向。
韩女魔深吸一口气,长剑齐出,无数道幽绿色的剑影直冲云霄,与光带中涌动的剧毒本源产生共鸣。
“技能发动:毒煞共鸣·引”
·效果:以自身剧毒之力,引动周围毒系根源律动的能量
·范围:直径五千公里
·持续时间:3分钟
·副作用:施法者自身也会承受剧毒侵蚀(需有足够抗性)
轰——
毒系光带开始沸腾。
那些原本只是缓慢流动的剧毒本源,如同被搅动的蜂群,疯狂地朝着韩女魔剑指的方向涌去。
那个方向,正是葬仪被困的地方。
风丫头那边,更是壮观。
她站在风系根源律动的光带中,双手结印,周身青色的风系能量疯狂旋转。“寻龙尺”在她头顶高速转动,“蓝强”展开成巨大的机械翼,将她整个人托在半空。
“风起——”
她轻喝一声。
光带中,数以亿计的风系本源粒子同时震动。
然后,一道直径超过三百公里的巨型龙卷风,从光带中分离出来,呼啸着朝圣堂的降临点卷去。
那龙卷风的内部,不是普通的风,而是纯粹的、未经提炼的根源能量。任何被卷入其中的东西,都会被一点点剥离能量护盾,直至彻底消散。
圣堂的人,脸色全白了。
“快!圣光庇护!最大功率!”大主教嘶声厉喝。
数十道圣光护盾与科技侧能量盾同时亮起,勉强挡住了龙卷风的第一波冲击。
但他们的阵型,彻底散了。
小灿那边,画风更加诡异。
他和叶夜修站在死亡系根源律动的边缘,身后是刚刚召唤出来的亡灵大军——一百二名十亡灵战将,五千名死亡骑士,三千骷髅勇士,以及……逆天而刑。
这位半人半尸半僵的存在,此刻正凝视着远处那道灰白色的、由无数灵魂碎片交织而成的光带,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渴望。
“去吧。”小灿轻轻说,“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逆天而刑没有回答。
但它动了。
它抬起手中的麒麟大刀“狂血麒麟”,刀身上那栩栩如生的麒麟浮雕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
一刀斩下。
血红色的刀芒,与死亡系光带中涌出的能量流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死亡迷雾”,朝着弦歌的人所在的方向席卷而去。
迷雾所过之处,一切生机都在凋零。
弦歌的乐师们,脸色惨白。
他们的音律,可以感染人心,可以操纵情绪,甚至可以影响灵魂。
但面对这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情感的死亡能量……
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三路齐发。
三个战场,同时陷入混乱。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降临后的第一分钟。
我收回目光,看向身边。
五千名炼狱使徒,已经按照计划,分成三路,悄无声息地朝着三个方向移动。
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厮杀。
而是“驱赶”。
把溃散的敌人,往我们预定的方向赶。
那里,有我们提前布置好的第二层陷阱。
更深处,还有第三层。
第四层。
第五层。
直到——
他们被赶进一个我们精心选择的、最适合全歼的伏击圈。
“易哥。”小田策马上前,与我并肩而立,“他们会上当吗?”
“会。”我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
我顿了顿,指向远处那道依然在疯狂旋转的、被十八颗“种子”点燃的连环爆炸区域:
“当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在逃命时,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按照我们画好的路线,一步步走向终点。”
“这就是‘脑洞创新流’。”
“不是正面硬刚,不是阴谋诡计。”
“是让敌人,在自以为清醒的状态下,做出我们想要的选择。”
小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
“易哥,”她说,“你真的很可怕。”
“谢谢夸奖。”我微笑。
远处,三处战场上的喊杀声、爆炸声、能量轰鸣声,越来越近。
圣堂的人,正在被风丫头制造的龙卷风驱赶着,朝着东北方向移动。
弦歌的人,正在被死亡迷雾追赶着,拼命往东南方向逃窜。
葬仪的人,被困在剧毒领域中,不得不向毒性最弱的西北方向突围。
三个方向。
三条路线。
最终,会在同一个点交汇。
那个点,距离我们的移动兽阵,只有不到三千公里。
“走吧。”我转身,朝太虚幻境的传送门走去。
“我们去迎接客人。”
五千名炼狱使徒,紧随其后。
身后,是正在燃烧的战场。
前方,是即将到来的——
最终对决。
---
轮回之眼,某处。
大主教终于稳住了阵型。
三千二百名圣堂精锐,此刻只剩下二百七十七人——很多人在刚才的混乱中被龙卷风卷走,至今下落不明。
他脸色铁青,紧握着权杖的手青筋暴起。
“炼狱……”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大主教!”一名圣裁骑士匆匆赶来,“我们侦查到,弦歌和葬仪的人也遭遇了袭击!他们正在向我们的方向靠拢!”
“什么?”大主教眉头一皱。
“弦歌的人被一种诡异的死亡迷雾追赶,葬仪的人被困在剧毒领域里——他们都在向我们这边逃!”
大主教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不是巧合。”
“什么?”
“这不是巧合!”他厉声道,“是炼狱的人在驱赶他们!想把三股溃兵赶到一起,然后……”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然后,一网打尽。
“快!”大主教猛地转身,“改变方向!往相反方向撤!绝对不能和他们汇合!”
但已经晚了。
远处,那灰白色的死亡迷雾,已经隐约可见。
更远处,那道墨绿色的剧毒雾气,也在快速逼近。
而他们身后,风丫头制造的龙卷风,依然在疯狂咆哮。
三面包围。
只留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
通向炼狱的移动兽阵。
大主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决绝:
“圣堂所属,准备战斗。”
“今天,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
“死在这里。”
无数道圣光,同时亮起。
同一时间,弦歌的乐师们,终于停止了逃亡。
爹爹乐举起指挥棒,还有战斗能力的数名乐师——又有两人在路上掉队——摆出最后的合奏阵型。
死亡迷雾已经逼近到只有三千公里。
再跑,也跑不过了。
“既然跑不掉,”爹爹乐咬牙道,“那就让炼狱的人听听,什么叫——”
“绝唱。”
数百种乐器,同时奏响。
那音波化作实质的刀刃,与死亡迷雾碰撞在一起,溅起无数灰白色的火花。
葬仪的人,也停下了脚步。
终归要死环顾四周,二百名终焉司祭——三人中毒过深,已经无法战斗——齐齐举起双手,开始吟唱最后的咒文。
死亡能量在他们周身凝聚,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锁链,与远处的死亡系根源律动产生共鸣。
既然逃不掉——
那就一起死。
三股溃兵,同时停下脚步。
三个方向,同时亮起最后的战斗光芒。
而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五千名炼狱使徒,已经布好阵型。
移动兽阵在契约兽的牵引下,缓缓旋转,如同一个沉默的巨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我站在兽阵中央,看着远处那三股逐渐接近的光芒。
金宝已经回来了,金火重瞳凝视着那片即将燃烧的战场,“幻斗披风”轻轻拍打着虚空——它在期待。
龙灭站在我身侧,龙瞳冰冷,龙翼微张,随时准备扑向第一个靠近的敌人。
水汪汪飘浮在我肩头,柔软的水云轻轻蹭着我的脸颊——它在告诉我,无论发生什么,它都在。
我深吸一口气。
抬起手。
五千双眼睛,同时看向我。
“所有人——”
我顿了顿。
“按计划,三路包抄。”
“圣堂的人,交给小田、森哥。”
“弦歌的人,交给莫笑他、影梭。”
“葬仪的人,交给韩姐、平安。”
“剩下的——”
我看向身边那道金红色的身影,以及那道黑紫色的龙影:
“交给我们。”
金宝站起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龙灭微微俯身,龙翼完全展开。
水汪汪从我肩头飘起,化作一朵柔和的浮云,驮着我升空,布鲁与梦蓝,则环绕在我周身。
五千名炼狱使徒,同时激活技能。
五千道各色光芒,在虚空中绽放。
远处,那三股越来越近的光芒,已经清晰可见。
圣堂的圣光。
弦歌的音波。
葬仪的死亡能量。
它们正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
那个方向——
正好对着我们。
我嘴角微微勾起。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还有多少——”
“底牌。”
光芒越来越近。
战斗,一触即发。
远处,三股光芒已经进入攻击范围。
小田已经策马冲了出去。
森哥的金色拳套已经亮起。
莫笑他的镰刀已经扬起。
战斗,已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