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早朝散去,百官鱼贯退出含元殿。萧景琰没有停留,快步穿过回廊,朝御书房而去。沈砚清紧随其后,步履匆匆。
御书房内,天刑卫的几位骨干早已在此等候。赵元虎、封不平、石猛、柳文清、苏月璃、顾雪舟、陆渊、林墨轩,八人分列两侧,神色肃穆。渊墨站在窗边,负手而立,如同一道融入阴影的剪影。
见萧景琰进来,众人齐齐躬身:“陛下。”
萧景琰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大步走到墙上那幅京城舆图前。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衙门的位置、街巷的走向,以及庆国公府和韩昭隐府邸的详细布局。他的目光落在庆国公府那片朱红色的区域上,久久没有移开。
“韩昭隐及礼部那些官员,如今如何?”他开口问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元虎上前一步,抱拳道:“回陛下,在天刑卫的缜密部署之下,以韩昭隐为首的参与科考舞弊之礼部官员,已全部抓捕归案。其中有数人逃至城外,亦被弟兄们尽数拿回。如今,无一人漏网。”
萧景琰转过身,目光扫过赵元虎那张刚毅的脸,微微点头:“很好。天刑卫这一次,干得漂亮。”
赵元虎抱拳,没有多说。可他眼中那抹光芒,却分明写着“不负圣恩”四个字。
萧景琰重新转向舆图,目光落在那片朱红色的区域上,缓缓开口:“庆国公府那边,如今有什么动向?”
渊墨从窗边走出,声音低沉而平稳:“回陛下,自前日起,庆国公府出入人员之次数,较往日明显频繁。有部分人出去后便未再返回,亦有数人悄悄离京,又悄悄返回。其行踪诡秘,似在试探外围布防。”
赵元虎眉头一皱,急切道:“陛下,庆国公这是想跑!臣以为,当加快抓捕计划,不可再等!”
萧景琰没有立刻回答。他负手站在舆图前,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要看穿那片朱红色区域底下隐藏的一切。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良久,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开口:“诸位爱卿,朕有一问。”
众人神色一凛,齐齐拱手:“请陛下示下。”
萧景琰的目光落在舆图上庆国公府的位置,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引人深思的力量:“诸位以为,对于庆国公而言,其最重者,何也?”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赵元虎最先反应过来,略一思索,抱拳道:“陛下,臣以为,庆国公府乃世家大族,其府中金银如山,田产遍布数州。其一切生活、势力扩张,皆赖金钱之支撑。故臣以为,对于庆国公而言,最重者,莫过于金钱财富。”
萧景琰没有表态,只是微微点头,目光转向苏月璃。
苏月璃沉吟片刻,轻声道:“陛下,臣以为,庆国公府势力盘根错节,其门下门生故吏遍布朝堂,与六部九卿皆有往来。一人之力虽微,然众人之力可撼山。金钱虽重,然无人脉,则寸步难行。故臣以为,对于庆国公而言,最重者,当属人脉。”
萧景琰依旧没有表态,目光移向陆渊。
陆渊沉思良久,缓缓道:“陛下,臣以为,名声或许才是庆国公最为看重之物。名者,天下之公器。名声在外,则万事顺遂;名声败坏,则寸步难行。庆国公在京城经营数十年,所重者,不过是‘庆国公’这三个字所承载的威望与体面。故臣以为,最重者,乃名声。”
萧景琰依旧不置可否,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砚清身上。
沈砚清微微躬身,声音沉稳:“陛下,臣以为,对于庆国公而言,陛下之恩典,方为最重。”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沈砚清继续道:“庆国公身在京城,其羽翼是在陛下眼皮之下丰满的。陛下之赏识与看法,乃其生存发展、繁荣昌盛之最根本保障。若无陛下恩典,则金钱、人脉、名声,皆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终将枯竭。”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赵元虎微微点头,觉得有理;苏月璃垂下眼帘,若有所思;陆渊捻着手指,似在回味。有人觉得沈砚清此言有几分“拍马屁”之嫌,可细想之下,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在这京城之中,在天子脚下,一切荣华富贵,归根结底,都系于陛下一念之间。若无陛下恩典,庆国公府再大的势力,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萧景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诸位所言,皆有其理,然皆未触及根本。”
众人心中一凛,齐齐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