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清亮,鼻子不流脓,肚子不胀。”刘福顺点点头,“活蹦乱跳的公山羊,没啥毛病。”
李二虎一听就乐了。
“那就好。俺也去扛一路,还怕白忙活。”
周庆林笑着说:“二虎,你要是白忙活,俺也去替你喝酒解愁。”
“那不行。”李二虎一瞪眼,“这羊肉俺也去得多分一碗。”
孩子们在一旁叽叽喳喳。
“刘爷爷,啥时候杀羊啊?”
“俺也去帮你烧水。”
刘福顺摆摆手。
“都回家去,天黑了别乱跑。杀羊得等支书回来商量。”
宋仁泽把绳子交到刘福顺手里,低声说:“刘叔,俺也去看着,今晚先拴羊圈里,别让它闹腾。”
“放心。”刘福顺说,“俺也去看了一辈子牲口。”
这时候村支书王兆福从村道那头走来,手里夹着个旧本子。
“哟,真弄回来了?”王兆福看见山羊,眼睛一亮。
周庆林上前把经过说了一遍。
王兆福听完,沉吟了一下。
“山里打的,算集体的。”他说,“按老规矩,杀了分。仁泽,你们几个出力的,多给点汤水。”
李二虎赶紧接话。
“支书,俺也去不要汤水,给俺留点羊杂就行。”
“你这点出息。”王兆福笑骂,“行,俺也去记下了。”
天色彻底黑下来,村里点起了煤油灯。羊被拴在兽医院旁的小棚里,不停地刨蹄子。
赵春花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
“俺也去给你们擦擦手,满是血腥味。”
宋仁泽接过毛巾。
“嫂子,麻烦你了。”
“不麻烦。”赵春花说,“俺也去家小子听说打着羊,饭都不吃了。”
李二虎哈哈大笑。
“俺也去刚才还怕那伙人追下来。”
周庆林压低声音。
“那几个人看着不像善茬。”
宋仁泽点头。
“山里人多,枪少。真打起来,谁也落不着好。”
王兆福清了清嗓子。
“都散了吧。明早杀羊。今晚谁值夜?”
刘福顺说:“俺也去睡得浅,俺也去来。”
宋仁泽想了想。
“俺也去也来。那伙人要是起坏心,半夜最容易下手。”
王兆福点头。
“行。俺也去给你们记工。”
夜里风凉,月亮从云后头露出来。羊棚旁点着一盏煤油灯。
李二虎蹲在地上,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