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泽哥，你说那伙人会不会真来？”

宋仁泽靠着木柱。

“来不来都得防着。”

刘福顺吸了一口烟。

“现在这世道，抢点东西就能出事。俺也去年轻那会儿，山里更乱。”

李二虎凑近了些。

“刘叔，你以前也赶山？”

“那当然。”刘福顺笑，“俺也去还见过熊瞎子。”

“真的假的？”李二虎眼睛一亮。

“骗你干啥。”刘福顺说，“那会儿俺也去命硬。”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宋仁泽立刻站直了。

“谁？”

黑影停住了。

“别紧张。”一个沙哑的声音说，“是俺。”

月光下走出张福来，村里的老猎户。

“福来叔。”宋仁泽松了口气。

张福来看了看羊。

“好货色。”他说，“听说你们在山梁那头碰见人了？”

周庆林点头。

“嗯。拿着枪。”

张福来叹了口气。

“现在山里不太平。俺也去劝你们，最近少进深山。”

宋仁泽沉默了一会儿。

“俺也去知道。可不上山，日子更难。”

张福来拍拍他的肩。

“活着最要紧。”

夜深了，风吹得灯芯忽明忽暗。羊终于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村里人都聚到兽医院。铁锅支在院子中央，水已经烧开。

王兆福一声招呼。

“动手。”

刘福顺手稳，几下就放倒了羊。血流进木盆。

孩子们被赶到一旁，但还是探着头看。

李二虎咽了口唾沫。

“俺也去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味。”

周庆林笑。

“等会儿就让你吃个够。”

分肉的时候，王兆福按户分。宋仁泽他们几个人，确实多得了一碗。

赵春花端着碗过来。

“仁泽，俺也去给你留了块后腿。”

宋仁泽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