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连城在
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什么,洗碗收拾厨房还整这么多时间。
夜里有些凉。
许如烟懒得再下床去喊他,干脆自己先盖着被子睡觉,只在床头留了一个光线昏暗的小台灯。
许如烟半梦半醒着,也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
她模模糊糊中,只感觉卧室的房门像是被人轻轻打开,然后紧接着,一个带着点淡淡烟味的高大结实身体小心翼翼钻入被窝里。
许如烟鼻尖嗅了嗅,身后的人身上带着清淡的薄荷皂荚香味儿,肌肤带着微凉的湿意,像是刚用凉水洗过澡,明显能看出来是想用凉水与肥皂的香气压下身上的烟味。
不过许如烟常年辨识药材,鼻子比较灵敏,即便身后的男人已经很小心,她还是难免闻到一些。
许如烟秀眉轻蹙,迷迷糊糊睁开眼,床头桌上昏暗的小台灯已经被贺连城拉黑,整个卧室都黑黑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帘能稍稍透出些清冷的月光。
许如烟懒洋洋转了个身,纤细雪白的手臂紧紧揽住贺连城精瘦有力的腰,毛茸茸的小脑袋习惯性的蹭了蹭他宽阔结实的胸肌,往他怀里依赖的窝着,软声说道。
“今晚怎么抽烟了,有心事?”
贺连城搂着许如烟娇娇小小的身子,深邃幽沉的狭长凤眸蓦地柔和下来,低头吻了吻她乌黑细软的头发,清冷嗓音喑哑。
“抽了一根,解解闷。”
许如烟撇撇嘴,困乎乎的抬头看他,夜里视线模糊,有些看不清贺连城的俊脸。
她嘟起嘴,意识勉强聚拢,说道。
“解闷?”
“还在想你爸的事情?”
这个“爸”说的是贺军山。
贺连城沉默一瞬,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清冷低沉的嗓音意味不明。
“王叔说,上面决定三天后对他执行死刑,要让他吃枪子。”
“他想见我最后一面,不过我拒绝了。”
贺连城话落一顿,又低头深情依恋的吻了吻她娇软红润的唇角,问她。
“媳妇儿,你会觉得我太过无情吗?”
许如烟又用脑袋蹭了蹭他硬朗结实的胸肌,安慰他说。
“还好吧,我跟你也差不多。”
“我亲爸就是被我举报,跟后妈一起吃枪子死的,不过我不后悔,也不觉得愧疚,是他们有错在先,我要是仁慈的话,死的就是我了。”
“连城,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咱俩还挺像,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够狠心,你爸就会心软放过你吗?现在吃枪子的怕不是你,那你觉得他最后会去见你吗?”
答案还挺显而易见的。
贺连城垂下眼眸,当初自己就是被亲爹抛弃才含冤革职下放。
贺连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他其实心里早就失去对贺军山那点父爱的寄托,对他的感情也很淡薄。
他唯独就担心许如烟可能会因为自己太过狠心而对他有所隔阂,这会儿听见小姑娘软绵绵的娇柔嗓音安慰自己,贺连城也就放心了。
“如烟。”
贺连城幽深的眸底溢出一抹火热的欲念,清冷嗓音蓦地喑哑,像是点燃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唇角含着一抹浅笑。
“咱俩算不算是天生一对?”
同样都有个想要自己命的渣爹跟后妈,亲生母亲也同样在自己小时候便被渣爹害死。
最后,害死母亲的渣爹也被自己亲手送上刑场吃枪子,为他的罪孽付出代价。
许如烟本来都困得闭上眼睛打算睡觉了。
她听到这话,没认真笑了笑,软声说道:“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是。”
许如烟话落一顿,轻轻叹息一声,然后抬头静静看向贺连城俊朗英气的脸庞,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乌黑清亮的杏眼弯了弯,娇软嗓音感慨着笑道。
“被你这么一说,咱俩还真挺像是一根藤上长出来的两个小苦瓜。”
“这是什么比喻。”
贺连城被她逗乐了,又把她娇小柔软的身体往怀里紧紧搂了搂,有些爱不释手,眉眼含笑着低头吻她。
“小苦瓜现在也算是都苦尽甘来了,如烟,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能够遇到你。”
许如烟被他亲的有些喘不过气,伸手轻轻抵住他滚烫硬实的胸膛,红着脸软声说道。
“你、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