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蝶闻言,愣了愣,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低下头扒栗子,憨厚淳朴的笑了笑,温声说道。
“嗨呀,生儿生女当然都高兴了,只要是你跟连城的孩子,我跟老王都当亲孙子亲孙女看待。”
“如烟,你放心,我跟老王虽然说是乡下人出身,也没啥太大的文化,但我们可一点都不讲究重男轻女这套老封建思想,咱们现在有句特别流行的话叫什么来着?”
“妇女、妇女……哦对,妇女能顶半天边!上面可都特意强调咱们妇女如今的重要性了,就比如你,如烟,你虽然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耐可一点也不比男人差呢,刚二十多岁就是军区医院的中医主任了!说出去谁不羡慕佩服呀!”
程小蝶说着,将扒好的栗子放到许如烟温热娇小的掌心里,冲她和蔼慈祥的笑出来。
许如烟听着心里不免有些暖洋洋的,像是冬日里突然涌入一股暖流,暖的四肢百骸都舒适。
她乌黑清亮的杏眼蓦地柔和下来,也跟着眉眼弯弯的笑出来,娇软嗓音甜甜说道。
“诶,那行,程姨,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许如烟之前还担心程小蝶跟王保国夫妻俩可能会重男轻女,老一辈的人受生长环境影响,多多少少都有这种陋习。
虽说这年头上面已经开始要求破除封建迷信思想,强调女性地位,但是类似于重男轻女这样比较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真正改变的。
别说七零年代。
就是放到后世,等到了21世纪,重男轻女的家庭不照样一抓一大把?
许如烟其实也无所谓程小蝶跟王保国夫妻俩会不会重男轻女。
但他们毕竟算是贺连城的干爹干妈,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她的婆婆跟公公,平常又对自己很好。
如果可以的话,许如烟当然还是希望他们夫妻俩在对待孩子这件事情上可以一视同仁,这样往后大家一起过日子也能舒心些。
许如烟暗自松了口气,心里一块悬着许久的大石头总算放下来落地,想了想,又笑着问道。
“程姨,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王叔说一声,我可以帮你治疗不孕的事情?”
程小蝶老脸一红,用胳膊肘怼了怼她肩膀,更不好意思,佯装嗔怒的笑道。
“哎呦,你这孩子,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我再想想吧,自个儿寻摸下该怎么该老王说。”
许如烟点点头,也不强求,就是单纯提醒她一下。
她瞧着程小蝶平常虽然嘴上不说,但偶尔一起出门买菜的时候,她看见有妈妈带着孩子在街上牵着手走,她眼里还是难免会流露出羡慕的滋味。
许如烟就想着干脆帮她一把,要是真能实现她想要个孩子的心愿,也是一件好事。
许如烟抬头看向窗外,这会儿天都彻底黑了。
外面还是没有动静,她轻轻蹙起眉头,不免有些担心。
突然。
厨房的门被人轻轻打开,贺连城如白杨树般高大挺拔的身影往里一探,漆黑如墨的深沉眼瞳第一时间落到许如烟身上,清冷嗓音温和。
“如烟,程姨,辛苦你们了,去客厅歇着吧。”
“王叔我给他送回楼上卧室休息了,他今晚喝的有点多,你们也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我来收拾就行。”
贺连城说着撸起袖子,露出修长有力的手臂,转身就打算把桌上剩下的菜盘子给拿进来洗干净。
许如烟坐在小板凳上,瞧着他耳根有点红,看着也像是喝多了,眨了眨眼睛,起身想要去拉他的手,软声说道。
“连城,要不你还是去楼上待着吧,洗个澡准备睡觉了,我来就行。”
贺连城摇了摇头,眉眼蓦地缓和几分,低声说:“这几天你跟程姨在家也辛苦,我好不容易回来,帮你们做点家务也是应该的。”
“你跟程姨今晚做这一大桌子菜也不容易,累坏了吧,去休息吧,厨房交给我就行。”
贺连城说着,干脆推着程小蝶跟许如烟出去,叮嘱说。
“你俩要是闲不住就帮我收一下桌上的盘子,放厨房我来洗,剩下就别管了。”
“……好吧。”
许如烟实在是拗不过他,与程小蝶对视一眼,笑了笑,去帮他收桌子。
王保国看来今晚还挺高兴,别说桌上那些菜,就是下酒的凉菜都给吃光了。
不过那瓶珍藏的特供五粮液倒是还剩下大半瓶,桌上空着几瓶汾酒,到底还是没舍得都喝完。
许如烟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想着,不行哪天给空间里的好酒拿出来,就说她上班的时候医院送的!
许如烟收拾完以后就上楼洗澡,准备睡觉。
夜已经很深了。
墙上的表指针走到十点,许如烟换好纯棉的白色吊带小背心,躺床上有点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