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国犹豫了下,悄悄凑到孙守林耳旁,低语。
“老孙,你走前要是方便的话,咱们借一步说话。”
孙守林眼瞳微沉,知道他大概想要说什么,点点头,面色不改,笑道。
“没问题,老王,等一会儿我送你们出去吧,咱俩顺带一起抽根烟。”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
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成熟男人之间十足的默契。
孙守林想了想,又转头看向贺连城。
瞧着他一米八几的高大挺拔身姿,十足的硬派威武军人气质,侧脸线条锋锐凌厉,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棵刚正不阿的参天松柏。
孙守林神色微变,带着些令人难以捉摸的深沉晦涩意味,又突然抬手拍了拍贺连城宽阔的肩膀,朗声笑道。
“这样,小贺也跟着一起来吧,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上次跟你见面还是你小时候过百日宴呢,哈哈哈。”
程小蝶闻言,有些惊讶的微微睁圆眼睛,顿时乐的合不拢嘴,感叹。
“哎呀,连城,没想到你跟孙首长还有这种渊源呢,那还真是有缘分啊!”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指不定孙首长在你小的时候还抱过你呢!”
程小蝶忍不住调侃。
贺连城配合她笑了笑,抬头看向孙守林,幽深晦暗的狭长凤眸溢出一抹同样复杂的光芒。
他跟孙守林上次见面还是国营饭店里,与王保国一起秘密吃了一顿饭。
孙守林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好像两个人不太认识,只在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贺连城微微蹙起眉头,一时想不明白,孙守林为何会突然这样暗示。
他抬头看向王保国,用眼神向他询问意见。
王保国急忙伸手掩唇咳嗽一声,眉目慈祥的笑道。
“哎呦,那既然老孙都这么说了,等会儿小贺你也来叙叙旧吧。”
“老孙可不常来京城里面,难得来一趟,又马上要走,你趁着有机会就跟他多说说话,他下次指不定还啥时候来京城呢,岁数也都不小了。”
贺连城闻言,点点头,语气认真的对孙守林说道:“孙首长,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田老太太瞧着他们说话跟谜语人一样,七拐八拐的喜欢打哑谜,撇撇嘴,又笑眯眯的冲着许如烟招招手,说道。
“小许大夫,你过来点,我跟你说说话。”
许如烟走过去,坐在床边,眉眼弯弯笑着看她:“田奶奶,你最近还好吗?身体怎么样了?”
田老太太很感激许如烟对自己的治疗,嘴唇嚅喏着,苍老的声音带着温柔的慈爱。
“好,好,当然好。”
“小许大夫,你真是神医啊,就你给我开的那些药,还有针灸方子,医院里找中医大夫来帮我每天按照你的医嘱扎针、艾灸、熬中药……我这身体啊,真是越来越好了!”
“上回检查的时候,医生还说呢,我身体里的肿瘤瞧着好像是比以前好些了,要是继续坚持下去,就算不能治愈,也不用担心会恶化成癌症。”
田老太太笑的红光满面,气色明显比第一回见到的时候好上不少。
她对许如烟的感激也是真心实意的,转身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个饼干盒来,小心翼翼塞到许如烟手里,笑眯眯的说。
“小许大夫,你尝尝这个,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老式饼干,只有我们那有,京城没有卖的。”
“要是好吃,回头等我回家以后,我就叫守林给你邮过来点。”
许如烟有点受宠若惊,她看着田老太太慈祥和蔼的热情脸庞,也不太好推辞,只得从铁制的饼干盒里捏出来一块。
饼干放到嘴里,咬一口十分酥脆,做饼干用的酥油并不腻,香喷喷的都让人流口水,不像后世许多卖老式糕点的,油吃起来又腻又怪,总有种地沟油的味儿,口感非常劣质。
许如烟眼睛蹭的一亮,不由夸赞说。
“田奶奶,这个饼干真好吃!”
田老太太闻言,笑呵呵的将一整盒饼干都塞到她手里,说道。
“好吃你就拿走,我家里还有好几盒呢,不差这一盒。”
许如烟脸红了红,也不太好推辞老人家的一片心意,转头又把自己带来的一大袋中药给她,笑着说。
“田奶奶,我看过你最近的体检报告,这是我给你新开的几服药,够你回去喝一个月的,你看看效果怎么样。”
“等一会儿临走前,我在你给把把脉,做一次针灸,帮你检查下身体,不然我也不放心。”
田老太太笑着感激她,直冲她竖起大拇指:“小许大夫,你真是负责人的好大夫,怪不得医院的大家都可信任你了。”
“你是不知道啊,我住院这些日子,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有病人夸你呢。”
许如烟被她夸的不太好意思,红着脸腼腆笑道。
“我哪有大家说的那么厉害,只是尽力而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