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医院也有不少大夫比我厉害呢,大家都是为患者负责任的好医生。”
许如烟这么说话就不会得罪人。
田老太太笑而不语。
临走的时候。
老太太冲着孙守林偷偷招手,把他叫来身前,悄摸给他塞去一个红包,语重心长的叮嘱说。
“守林,小许大夫对咱家可是有大恩情,我这肿瘤去了那么多家医院,找那么多大夫看,西医和中医都说没办法,就小许大夫给我开的药有用。”
“咱们可不能当忘恩负义不懂感谢的人,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这红包你拿去给小许大夫,里面有两百块钱,多少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一定要让她收下哦。”
“要是敢给我原封不动拿回来,你看我打不打你!”
孙守林一把年纪还要被老娘打,多少脸上不好意思,急忙点点头说。
“我知道了,娘,你放心,我一定把红包给许大夫。”
等到医院外面。
几个大男人要谈事情。
许如烟干脆就拉着程小蝶先去逛街。
几人约定好大概集合的时间,打算中午去外面下馆子,吃完饭再让肖飞宇开车带着一帮人去陶然亭赏花。
街上的角落里。
王保国点燃一根烟,将打火机递给贺连城。
贺连城俊脸清冷,恭敬婉拒说。
“王叔,孙首长,你们抽吧,如烟现在怀孕了,我打算戒烟戒酒。”
孙守林闻言一怔,嘴里叼着烟,笑道:“怀孕是好事啊,没想到你刚结婚就能有孩子。”
“行吧,老王,那咱们也别抽了,回头给小贺身上传染烟味不好。”
两位长辈给烟掐灭,孙守林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包来,递给贺连城,笑道。
“这是我娘给你媳妇儿的,算是感谢她帮忙瞧病,我怕直接给她,她不会收,就想着让你帮忙转交一下。”
贺连城也有些为难:“孙首长,这恐怕不太行,如烟不会收患者的红包,我私自拿给她,她怕是要跟我闹。”
孙守林眉头轻皱:“这……”
王保国笑了笑,说:“行了,老孙,你也别为难孩子,咱们折中一下,你回去就跟老太太说红包已经给出去了。”
孙守林:“这、这不太好吧。”
王保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老孙,别那么死板,偶尔说点善意的谎言,大家日子都好过,只要不是那种原则性的错误,心意到了就行。”
“如烟他们医院有明确规定不能私自收红包,不行就这样吧,你回头拿这红包里的钱买点水果点心啥的,这个可以收。”
孙守林点点头:“那成,等会儿我让我闺女拿钱就供销社买点吃的,正好小许大夫也怀孕了,是该补补。”
孙守林话落一顿,抬眸复杂的看向贺连城,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他看着像是不太好意思开口,重重叹息一声,先问的王保国。
“老王,老贺的处分下来没?”
提到贺军山,王保国脸色沉了沉,说道:“下来了,两天后死刑。”
“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过老贺看着也像是认命了,没反抗,没没申诉,没辩解,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到现在都保持沉默。”
孙守林扯了扯唇角:“倒像是他的性格。”
孙守林虽然是贺军山年轻时候的战友,年纪却整整比他大上一轮。
贺军山参军的时候,孙守林已经是部队里的连长,正好还是贺军山的上司。
只不过贺军山后面打仗厉害,立下的战功多,人情世故这方面做得好,等着解放以后,很快就被提拔上来,跟他平起平坐。
孙守林心情沉重,琢磨许多,最后还是咬咬牙,狠下心看向贺连城,跟他说一句心里话。
“小贺,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跟你妈。”
贺连城皱眉:“孙首长,这话是何意?”
孙守林表情严肃凝重:“实不相瞒,小贺,当年你母亲去世的时候……其实我有收到点消息,说可能另有隐情。”
“我当时在西北军区,事务繁忙抽不开身,给老贺打电话过去问他,他也只说是小秦不认识中药,误把夹竹桃当做治病的药材。”
“他这话乍一听还算合理,但仔细想想,谁家里没事会放着夹竹桃呢?摆明是有蹊跷。”
“只不过……”孙守林眸光微暗,苍老褶皱的脸庞带上一抹浓浓愧疚,“只不过老贺当时在京城如日中天,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母,孙子也刚出生。”
“我当时犹豫许多,最终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趟这个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