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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出段渟轩此番话中深意。一是实实在在、坦坦诚诚的将家族实力露了底,摆明段家没有值得众人打主意的东西;再是彻彻底底、坚坚决决的拒绝了陈最等人的任何请求与帮忙。毕竟段渟轩不可能相信陈最、唐千寻等人只是路过大理,特地来段家串个门。
赵一飞见此情形,不得已再度起身对段渟轩抱拳道:“段家主可能有些误会。咱们此次冒然拜访段家,确实是有事相求,但绝不至于太为难家主。只因为我们有一至亲好友,正当年少,被坏人损伤了嗓子,永远不能说话了。听闻贵祖上延庆太子曾经精通一门腹语之术,能利用内力通过腹腔发出声音与人交流。所以我们才厚着脸皮求上门来。只希望家主看在同为武林一脉、看在孩子还年轻、还有大好前途的情面上,赐此功法。我等愿付出任何条件来换取”。
段渟轩听赵一飞如此说,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冲?六脉神剑?、?一阳指?来的,都好办。虽然他也没有?六脉神剑?功法,但他怕别人不信啊?古往今来,为了抢夺绝世武学,死的人、灭的族、屠的门,还能少了?
段渟轩不得不对四人报以歉意,他诚恳的对赵一飞等人说道:“不瞒诸位,这腹语之术我们也只是听过,但没见过,更没人练过。先祖延庆太子距今已近三百多年,因此功法用途不广,早已失传。如果我段氏尚存此功法,不要说几位少侠亲自来求,就是任何人需要此功法,我段氏也决无藏私之理,必将公诸于众,造福天下因失语而受苦受难之人”。
见他四人脸现失望之色,段渟轩也觉不忍。他略一思索道:“想必那失语之人对几位很是重要,且容在下再想想其他办法”。
赵一飞等人顿觉喜出望外,都看向段渟轩,不敢作言,生怕打扰他思路。
良久,段渟轩正色道:“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去延庆太子墓中找找看是否有此功法”。
陈最道:“如此打扰地下长眠之人,对令先祖乃大不敬之事,只怕……”。
段渟轩摆手道:“无妨,正常情况下,此行为确实是大不敬,我作为段氏后人,更不该出此下策。但延庆太子之墓另有隐情,此事涉及段家秘辛,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何况又涉及祖上几位先人不光彩的事,我原不该说。但看在诸位远道而来,又是为了救人于难,我也不好意思藏拙。还请几位听后保密。不过我也不敢保证能找到功法”。
陈最、唐千寻、上官云凤三人一齐站起来,与赵一飞四人共同对段渟轩拱手行礼道:“晚辈洗耳恭听,立誓保密”。
段云逸、段云岫因将要听闻先人过失,也忙起身恭听。
段渟轩喝了口茶才缓缓说道:“我长话短说。当年延庆太子遭受皇宫兵变,被另一脉段氏子弟夺了皇位,并将他砍断双腿,又下毒药,虽没毒死,但也因此不能说话。他逃离大理后,成了江湖上臭名昭着的四大恶人之首。他虽武功高强,才智过人,但终其一生,仍未能报仇复国。后来姻缘巧合,他与当时的镇南王王妃私通生下一子。镇南王段正淳的兄长保定帝段正淳没有子嗣,就将帝位传于亲弟镇南王,而镇南王登基为保正帝,他上位不到三年,便退位,与乃兄保定帝一样,到天龙寺出家为僧,而镇南王世子段誉则顺理成章登基为帝,而这位段誉先祖也正是延庆太子与镇南王妃的那位私生子,这段公誉也是段氏几百年来数以万计的段氏弟子中,除了开国皇帝、创造出?六脉神剑?的段公思平以外,唯一学会了?六脉神剑?的人。本来延庆太子的儿子坐上了皇位,他就是太上皇,他死后原该配享段氏太庙。但誉公为了养父镇南王与母亲的名声,为了大理国皇家的颜面,未能公开生父延庆太子的身份,所以延庆太子百年之后也不能进入段氏太庙。而延庆太子经历了江湖种种波折与苦难,虽未复仇上位,但得见大理皇位最终落入自己亲儿子之手,也就心满意足。在亲儿子段誉登基、成家、生子后,便翩然而去,再没回过大理。自大理亡国后一两百多年来,华夏国动荡不堪,段氏各脉子孙也是颠沛流离。如今国家稳定,段氏各脉子孙也基本安居乐业。所以就想着寻根问祖。本脉上几代家主也都派人去找过先祖延庆太子之墓,欲迁回祖地喜洲。但毕竟时过境迁,均是无功而返。如今几位欲寻求腹语术,而我段家也欲迎回先祖,正好携手而为。听闻‘飞天神鼠’赵先生乃盗门魁首,能上天入地,擅寻龙点穴,想必对寻找延庆太子之墓比我们普通人更有把握些”。
赵一飞道:“承蒙家主谬赞。在下如今跟了令狐公子,早不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还让段家主见笑了”。
段渟轩正色道:“英雄不问出处。赵先生的寻龙点穴本事若用在正途上,又有谁人敢笑?如今你方需要功法,我方需接回祖先尸骨。正好用上赵先生的本事。只是丑话说在前面,就算赵先生帮我段家找到先祖延庆太子之墓,我也不敢保证墓中有腹语术的功法。还望届时各位不要觉得我骗了你们,利用了你们”。
赵一飞忙道:“我们对家主感激不尽,哪还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
段渟轩立刻喜道:“那诸位是答应了”?
赵一飞道:“只要段氏家人不怪我们,我们愿意去找那延庆太子之墓。但天下之大,何其茫茫,要找一墓地,无异于大海捞针。家主总不能让我们全天下漫无目的的找吧,那样的话,就算穷极几辈子也找不到啊!想必家主还是有一点线索提供吧”?
段渟轩点头道:“我闲来无事,将?段氏族谱?与一些?地方志?多次翻看研究,又结合了一些家族秘史,大概猜出了两个地方可能是延庆公最后的隐居地与埋骨点。一是昔年的西夏一品堂附近,也就是现在的宁夏府银川县,延庆公当年在那生活了十多二十年,他可能会回那里终老。二,也是最有可能的,就是大理城周围,适合隐居的深山老林,毕竟延庆公可能会不放心或思念儿孙,不愿走太远。但这两个地方我也派人去过,因为没有这方面的能人异士,所以也就无功而返”。
赵一飞道:“这些事都讲个缘份。即使我出手,也未必能找到。只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段渟轩对赵一飞拱手道:“赵先生说的在理。段家在此先谢过几位侠士,几位若能帮我们迎回先祖遗骨,成全我等后人的一片孝心,段家必将感激不尽”。
大事商定,就到吃午饭时间。段家自然早有安排。段渟轩的夫人段刘氏也有出席。
酒到酣处,段云逸趁机向父母提出要同赵一飞、陈最等人一同去寻找先祖延庆公的坟墓。见段渟轩尚有犹豫,段云岫也不断在父母跟前撒娇,非要跟去不可,说是要尽孝。
段渟轩本来也打算让段氏兄妹跟去。一来可以让云逸为家族做点事、立点功,将来才有望继承家主之位;二来,万一延庆公墓中还有什么奇珍异宝或奇妙功法,总不可能全便宜了外人;三则也可以让兄妹二人好生磨练一番,又能与这几位武林新贵、大有背景的年轻人打好关系,作为他们今后处世为人的重要人脉。但段渟轩又怕延庆公之墓内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让赵一飞等人起了“谋财害命”之人心,那段云逸、段云岫必死无疑。所以段渟轩一时犹疑不决,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让一双儿女跟去。
最终,段渟轩决定让儿女们去。就算那墓里真有什么奇珍异宝,神功秘笈,他段家也不贪,也不抢,兄妹二人只管迎回延庆公的尸骨就成。大不了便宜了陈最、赵一飞等人,至少兄妹二人能保命,说不定对方还能欠个天大人情。大理段氏连皇位都舍得起,还有什么放不下?
殊不知,正是段氏一脉的这种不争不抢的天性才让他们失去皇位后还能继续开枝散叶、逐渐繁荣。也之所以才有那么多位皇帝退位后愿意出家为僧。
酒席后,陈最、赵一飞等人告别段渟轩夫妇,与段云逸、段云岫兄妹二人在大理城购买进山寻墓的一应物质与工具,包括绳索、火把、铁铲、钢钎、干粮、水袋、西洋望远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