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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大步流星穿过营帐走来，一眼瞧见马超，便咧嘴大笑：“诶！哈哈哈，孟起兄弟！你也……”

“翼德不得无礼！”

关羽眉头一拧，厉声断喝。

马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哈哈大笑道：“翼德快过来，刚好与我同食。吃完了，咱俩再打一场，龙凑一战可未曾尽兴啊！”

张飞环眼一亮，刚要应声，关羽却一拱手，将话头截住：“将军！我兄弟二人，是前来辞别的。”

“昔日与将军相约，平定并州便返。今并州已定，是时候回兄长处复命了。”

张飞挠了挠后脑，这才想起此来目的：“额……俺也一样！”

这会儿，先前进帐的持戟郎已捧着一副巨型盆领铠、一件锦袍走了出来。

马超看了眼那两套崭新的衣甲，叹了口气。

本想让关张随自己南征北战，处久了，再借着刘协大汉正统的名分，兴许真能将二人收归麾下。

现在看来，还真是自己想多了。

曹操都挖不倒的墙角，换他上也一样。

这二人跟着刘备，向来早已不再是因那“汉室宗亲”的虚名，而是实打实的兄弟情。

“再取一套……嗯，等等。”

马超目光扫过张飞的身材，把话咽了回去。

他帐中备用的甲胄都是巨型，尺码对不上，取来也没用。

他将锦袍与玄钢盆领铠塞进关羽手里，随即手中白光一闪，一套八尺身材适用的盆领铠便凭空出现在掌中。

张飞眼睛瞪得溜圆，就差眼珠子镶上面了。

“翼德且拿去。”

马超将铠甲递过去，“答应你们的，立功者皆有赏赐。本想等朝廷封赏下来一并赐予，只是没想到，离别竟来得如此之快。”

他没有拿讨伐袁术当借口强留关张。

当初答应的就是打完并州便放人，一口唾沫一个钉，若是强留，反倒显得他别有用心了。

“云长、翼德，要走也不急于一时，且与我共进此餐。”

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道：“谢将军厚爱！”

“来！餐食早已备好。”

进了帐中，郭嘉早已在内等着，典韦在旁护卫。

案几上摆着几盆炖羊肉、胡饼。

几人在马超坐下后，纷纷座。

关羽将甲胄锦袍叠好放在身侧，跪坐于案前问道：“将军此次南下，可是为讨伐袁术？”

“正是。”

马超点头，“先前联军有皇甫太尉统率，其人久经战阵，本可放心。”

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张飞嘴里嚼着羊肉，见他停住，嘟囔道：“怎么了？倒是与俺听听啊！”

“翼德。”

关羽丹凤眼一斜，捋了捋长髯。

马超朝郭嘉递去一个眼神，郭嘉放下酒盏，娓娓道来：“此事嘉来罢。”

“昨日，有军情来报，数名刺客易容混入诸侯联军，于皇甫太尉巡营时突然发难，刺伤多名将领。”

“皇甫太尉也因此重伤不起，联军险些内讧自相攻伐。”

关羽握碗的手指一紧，眉头拧起：“军中皆有口令，更替严密，我等昔年与皇甫太尉共讨黄巾，知其治军极严，刺客如何潜入？”

马超脸色沉下来，冷哼一声，吐出两个字：“方士。”

“方士？莫非是黄巾余孽？”

马超摇头：“淮南供养的方士，以仙道变幻之术入局。事发之后，联军又遭妖魔袭击，大败，退至轩辕、大谷两关。军情紧急，我这才仓促南下。”

张飞一掌拍在案沿，震得汤碗跳起，羊汤溅了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