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打谷场,前后的人稍稍松散了一些,杨秀兰就迫不及待地凑到张红霞耳过来,一副要喂瓜的深情。
“红霞,你听说没?”
“听说什么?”
张红霞好奇的看过去,就见自己的干活搭子眼里闪着能照亮三里地的八卦光芒。
“快说说,又有啥什么新鲜事?”
张红霞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锄头都忘了好好扛在肩上,斜斜地杵着,全靠肩膀挂着。
杨秀兰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耳目,才瓮声瓮气的开口:“昨天下午,日头偏西那会儿,隔壁青山大队的陈寡妇,跟咱们大队的会计老王……钻了东头河滩边那片老柳树林子!”
“啊?!”
张红霞眼睛瞪得溜圆,锄头差点从肩上滑下来,“真的假的?会计老王?那个一跟女人说话就会脸红的老王?”
“可不就是他嘛!这才叫蔫人出豹子!”
杨秀兰一拍大腿吼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平日里看他那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样儿,谁能想到,嘿,钻起林子来倒是火急火燎!”
“钻了林子就算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张红霞急得掐了她胳膊一下,“别光顾着自己乐!后来呢?赶紧说说!”
杨秀兰被掐得“嘶”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却一点没减,“他俩一个寡妇,一个鳏夫,钻了林子也就算了,偏偏老天爷不开眼啊!咱们村长媳妇,昨天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吃坏了肚子!那叫一个急啊,捂着肚子弓着腰就往河滩林子里冲,想着赶紧解决问题……好家伙!一头就撞个正着!”
“然后呢?你快说!”
“听说当时啊,村长媳妇裤子刚褪到一半,人都还没完全蹲稳当呢,就跟里头那对野鸳鸯打了个照面!那场面……啧啧啧!”
杨秀兰说的直摇头,眼里的光却亮得吓人,“据说村长媳妇当时是又急、又臊、又怒,憋得脸都紫了,脚一跺,也顾不上许多,扯着嗓子就骂了一句‘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裤子都没来得及拎囫囵,扭身就跑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张红霞实在没憋住,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几个短促的气音,赶紧捂住嘴。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喘着气问:“不、不是……他俩钻他们的林子,怎么……怎么还把人村长媳妇给憋坏了啊?哈哈哈哈……这算哪门子无妄之灾!”
“谁说不是呢!”
杨秀兰也笑得直抹眼泪,“我估摸着,经了这回,以后咱们村长媳妇再去林子里方便,都得先扒开四面八方的草丛侦察侦察,就怕再撞上谁在里头‘办正事’!哈哈哈哈……”
张红霞笑得前仰后合,锄头把都差点杵到杨秀兰脚上。
“照你这么说,那会计老王和陈寡妇怕是也落下病根了!往后但凡想办点事,是不是也得心惊胆战,竖着耳朵听八方动静?就怕正到要紧关头,唰啦一声,草丛里猛地站起个提着裤腰的!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张红霞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哎哟!你这一说,我可想起来了!上个月我去公社供销社打酱油,亲眼瞧见陈寡妇在布柜前磨蹭半天,最后咬牙扯了块水红色的确良!那颜色,鲜亮得扎眼,我当时心里就嘀咕,这陈寡妇平日里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怎么突然花大价钱扯这么艳的料子……好嘛,原来根子早埋在这儿了!”
杨秀兰也跟着说:“我之前也看见过老王偷偷黑陈寡妇手里塞东西。我瞄着那形状,不是红糖就是挂面好像是红糖,看样子啊,这两人估计偷偷摸摸好了有段日子了。”
张红霞咂咂嘴,“哎,你说,他俩一个鳏夫,一个寡妇,都单着,咋不光明正大摆个酒,名正言顺在一起?非得钻林子,闹这出?”
杨秀兰撇撇嘴,“那谁知道?兴许是老王脸皮薄,怕人说闲话?又或者……陈寡妇那头有啥说道?反正啊,这偷偷摸摸的,指定没琢磨正经过日子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