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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三百人的三百种打法(1/2)

陈烛没空回头看。

他面前是碎棺者化成的灰烬,身后是只剩三百出头的队伍,更远处是那口越来越不安分的漆黑棺椁。

但他知道,这场仗不是他一个人的。

从踏进时墟那一刻起,四百三十七条命就绑在了同一根绳上。现在绳子断了一截,剩下的还在往前拽。

他把碎棺者的遗言咽进肚子里,没有回头,没有停顿,继续向前。

因为他身后那些人,也不需要他回头。

烈山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今天断裂的第几柄剑了。

隐棺一脉穷了上万年,葬道殿留下的家底早就败得差不多。他手里这把剑还是师父传下来的,师父说是师祖传的,师祖说是师祖的师祖从一个上古剑冢里捡的。

捡的。

但能用。

他用这把捡来的剑,砍翻了第七个试图突破防线的死灵战将。

剑刃崩了三个缺口,剑身裂纹密布,剑柄缠的麻绳都被汗浸透了。他握着剑,站在防线最前沿,身后的葬阵刚刚成型。

“烈老头,退后两步!”冰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苍老,沙哑,但指挥阵型时中气十足,“你挡着老身的视线了!”

烈山头也不回:“你一个快瞎的老太婆要什么视线!”

“老身闭着眼都能看出你左肩的破绽!”

烈山没反驳。他左肩确实中了一矛,伤口还在渗血。他侧身半步,让出冰尘的视野。

下一瞬,三道冰锥贴着他耳侧呼啸而过,精准贯入三头试图趁他换剑的空隙扑来的容器眼眶。

烈山换了第八柄剑——这次是弟子递来的备用兵器,品质还不如师父传的那把,但胜在崭新,没豁口。

他一剑斩下,骂骂咧咧:

“这帮杂碎怎么杀不完!”

冰尘没理他。她拄着那根早已碎裂、全靠一股意念勉强黏合的骨杖,站在葬阵中心,脚下的冰蓝色阵纹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清。

她太老了。

老到隐棺一脉的弟子们从没见过她真正出手,只知道这位冰尘长老年轻时是葬道殿阵法天才,后来伤了根基,常年拄拐,说话慢条斯理,从不与人争执。

没人知道她能撑多久。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阵不能停。

烈山在前线砍人,她在后方画阵。那些灰黑色的葬纹从她指尖流淌而出,一笔一画,如同千年前在葬道殿学艺时那般虔诚。

只是那时她画的是“生者入葬,魂归大道”的祭文。

现在她画的是“擅闯者死,过界者葬”的杀阵。

阵纹每亮一次,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身后,还有四十多个隐棺弟子在等着这道防线。

她不能让他们死在自己前头。

雷震子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堂堂九霄雷宗太上长老,元婴巅峰,距离化神只差临门一脚,一千三百年来打遍雷渊无敌手——

现在被一个戴白面具的家伙遛着满战场跑。

不是打不过。

是追不上。

钓者使者那手空间挪移简直跟泥鳅成精似的,每次雷光劈到跟前,人就瞬移到三十丈外,还顺手朝雷震子方向丢几根银线骚扰。

“鼠辈!”雷震子须发倒竖,金雷在掌心咆哮,“有本事正面一战!”

面具使者没理他,继续飘。

雷震子追出五十丈,忽然脚下踩空——一道银线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脚踝,另一端连着远处一道刚生成的空间裂隙。

他整个人被拽着往后拖!

“太上长老!”雷云长老惊呼。

“叫什么!没见过被偷袭吗!”雷震子怒吼一声,掌中金雷化作刀锋,反手斩断银线,同时借力旋身,一记雷枪贯向银线来处!

那面具使者终于没躲开。

雷枪贯穿他左肩,银色涟漪剧烈震荡,面具下的口鼻溢血。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双手结印,那杆插在肩头的雷枪,竟被他以空间之力生生“转移”到了十丈外的空地。

雷震子瞪眼。

还能这样?

面具使者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平静:

“九霄雷宗雷法,至刚至烈,正面无敌。”

“但速度太慢,变化太少,遇空间道法极为被动。”

他顿了顿,似乎在陈述某个既定事实:

“阁下若只有这些手段,今日必死于此。”

雷震子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怒笑。

是某种“老夫活了一千三百年终于遇到个懂行的”那种欣慰的笑。

“小子,”他说,“你既然这么了解雷法——”

他抬起手,掌心的金雷忽然变了颜色。

不再是纯粹的金色。

金色之中,多了一缕幽蓝。

“那你知不知道,雷渊万劫雷池里的雷,不只有天雷?”

那缕幽蓝从雷震子掌心蔓延,如同活物,缠绕、攀爬、吞噬着周围的金雷,最终与他整个右臂融为一体。

“还有劫雷。”

面具使者面具下的瞳孔骤缩。

劫雷。天劫之雷。化神修士渡劫时才会遭遇的、从大道本源直接降下的审判之雷。

元婴修士强行引动劫雷,会遭受大道反噬。

但他没来得及躲。

雷震子一掌推出。

幽蓝雷光没有轰鸣,没有炸裂,只是如同一道无声的、奔涌的潮水,瞬间吞没了面具使者所在的那片空间。

没有空间挪移。

劫雷之下,空间本身都在颤抖。

面具使者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朵幽蓝火花,第一次沉默了。

然后他化作了灰烬。

雷震子收回手,整条右臂焦黑如炭。

雷云长老扑上来:“太上长老!你的手!”

“没事。”雷震子声音平静,甚至有点得意,“那只手本来就有点风湿,换一只新的正好。”

雷云长老:“……”

您风湿是雷劈的。

雪漓觉得自己今天表现不太好。

她砍翻了六头容器,两条死灵猎犬,还替一个隐棺弟子挡了一记骨矛。弯刀卷刃三处,虎口震裂,手臂上多了两道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

但她还是觉得不够。

因为那个灰袍前辈,已经走到战场最深处了。

而她连侧翼这条防线都没能往前推一步。

“小姐,别冲太前!”巴鲁大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焦急。

雪漓没理。

她盯着前方那团巨大的、缓缓移动的冰蓝色阴影。

那是一头被尸祖完全控制的冰霜巨兽残骸,生前可能是北冥某种传说中的上古异种,死后被挖出来,炼成了移动攻城塔。

它每踏一步,地面就结一层三尺厚的冰霜。白狼部族引以为傲的寒冰术法打在它身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冰河大萨满已经拼尽全力,骨杖顶端的水晶彻底碎裂,口鼻溢血,还在试图布下第九重冰封禁制。

雪漓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第一次练习冰刃术,把大萨满的帐篷冻成了冰雕。

大萨满没骂她,只是笑着说:“好,好,北冥又多一个厉害的小冰龙。”

她那时候还不懂,为什么大萨满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那种“终于等到”的期待。

现在她懂了。

守冰人的使命,从来不是守着一块不会动的冰。

是守到需要它的那一天。

雪漓深吸一口气。

她把手里的弯刀插回刀鞘。

巴鲁大喜:“小姐终于要撤了?”

雪漓没理他。

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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