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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集:归途暗涌与地下暗室(1/2)

下山的路比预想中更加漫长。虽然避开了最险峻的路线,但连日的体力消耗和精神高度紧张,让四人的步伐都有些沉重。秦建国额头的印记不再有异样感觉,但对地脉能量的感知却像被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变得更加清晰而持续。他不得不分出精力去适应这种“新感官”,过滤掉那些过于繁杂的自然能量流动信息,专注于辨识潜在的危险和路径。

林间的寂静被鸟鸣和风声打破,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这充满生机的景象与云深观那亘古寂静的洞天、以及地下世界那扭曲的黑暗形成了鲜明对比,竟让他们有了一丝恍惚的不真实感。

“回去以后,我最想干的事就是吃一顿热乎乎的火锅,然后睡上三天三夜。”赵志刚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头,声音带着疲惫的憧憬。

陈雪擦了擦额头的汗,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我想好好洗个热水澡,再把咱们这些经历……至少能说的部分,好好整理记录。”

王锋走在最前面,警惕的目光扫过四周,闻言道:“记录可以,但云深观、碎片、传承这些核心,绝不能留下任何文字或电子记录,只能记在脑子里。老秦,那些典籍也要小心保管。”

秦建国点点头,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是云阳子的《地脉疏源篇》、《净浊心鉴录》等重要竹简和书册,用防水油布仔细包裹着。“我明白。这些知识太敏感,一旦泄露,后果难料。”

他心中思绪翻腾。云阳子的传承不仅仅是具体的法门,更是一种世界观和责任感的传递。地脉与人心相连,守护不仅是对抗外邪,更是涤荡内浊。这让他对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有了更深的理解——那个印记带来的感知力,既是负担,也是工具,关键看如何使用。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杉树林时,秦建国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怎么了?”王锋立刻压低声音,手按上了腰间的猎刀。

“有东西……在附近。”秦建国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地脉能量的异常波动,也不是野兽的气息,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微弱敌意的“注视感”。这种感知并非来自能量层面,更像是一种直觉的预警,混杂着地脉感知对生命场的模糊反馈。

“方位?”王锋迅速以秦建国为中心,摆出警戒姿态。赵志刚和陈雪也立刻靠拢,背对背,警惕地看向四周幽暗的树林。

“不确定,很模糊……好像在移动,围着我们。”秦建国努力捕捉那丝若有若无的感觉,“不是大型野兽……更像是……人?但又有点不对劲。”

话音刚落,左侧的灌木丛中传来极其轻微的“沙沙”声,速度快得不正常。

“小心!”王锋低喝一声,手中猎刀已然出鞘。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灌木中激射而出,直扑队伍侧翼的陈雪!那黑影速度极快,体型不大,但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和迅猛。

赵志刚反应极快,横跨一步挡在陈雪身前,手中当做登山杖用的粗木棍狠狠扫出!

“砰!”木棍砸中了黑影,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黑影被扫得斜飞出去,撞在一棵杉树上,滑落在地。

众人这才看清,那竟然是一具……人形的骸骨?但并非完全白骨化,表面覆盖着一层干枯紧贴的暗褐色皮肤,眼眶空洞,牙齿外露,关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它被砸倒后,竟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下颌骨咔哒作响,空洞的眼眶“望”向他们,再次扑来!

“什么鬼东西?!”赵志刚汗毛倒竖,这景象比地下世界的怪物更让人心底发寒。

“是尸傀!被黯蚀残余能量驱动的死物!”秦建国瞬间想起《净浊心鉴录》中的简短记载。黯蚀不仅能污染活物,对刚死不久、残存些许生物电或执念的尸体也有微弱的驱动能力,形成这种低等的、仅凭本能攻击生命体的行尸走肉。通常只在黯蚀污染极其浓重的区域核心才会偶尔出现,而且极不稳定,很快就会彻底崩解。

可这里离天柱峰已有一段距离,地脉能量虽然混乱,但黯蚀残留应该很稀薄才对!

电光石火间,骸骨尸傀再次扑近,目标仍是气息相对较弱的陈雪。王锋已抢步上前,猎刀带着寒光,精准地劈向尸傀的颈椎关节!对付这种玩意,砍掉脑袋最有效!

“咔嚓!”锋利的猎刀劈开了干枯的皮肉和骨骼,尸傀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踉跄几步,终于瘫倒不动。但诡异的是,那滚落的头颅,下颌还在微微开合,空洞的眼眶似乎还在“盯”着他们。

“不止一个!”秦建国急促喊道。他的感知中,那种冰冷的注视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至少还有三四道!

果然,周围的树林里,又摇摇晃晃站起了几具类似的骸骨尸傀。有的穿着破烂的、依稀能看出是几十年前款式的衣物,有的则近乎完全白骨化,但都被一股微弱但邪异的暗红色能量丝线缠绕驱动,朝着四人包围过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这里又不是腐化之心老巢!”赵志刚举起强弩,但面对这些不算太快的目标,弩箭未必比刀棍好用。

秦建国大脑飞速运转,感知全力展开。他“看”到了,这些尸傀身上缠绕的暗红能量丝线,并非直接来自地脉深处的污染源,而是从地下浅层一些散落的“节点”中渗出,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汇聚到这些尸骸上。而这些浅层节点……

“是战场!或者乱葬岗!”秦建国瞬间明白过来,“这片区域地下,埋着很多非正常死亡、且死后不久被黯蚀轻微污染过的尸体!天柱峰净化能量场吸引残留浊气,这些埋在地下的‘燃料’被引动了!”

王锋当机立断:“不能缠斗!它们速度不快,冲出去!”他挥刀劈开一具靠近的尸傀手臂,对赵志刚喊道:“老赵,开路!陈雪跟紧!老秦,指路,避开能量节点密集区!”

赵志刚怒吼一声,挥舞着木棍,如同蛮牛般冲向尸傀包围圈最薄弱的一侧,狠狠撞开一具挡路的白骨。王锋护着陈雪紧随其后,刀光闪动,将侧面扑来的尸傀劈开。秦建国一边奔跑,一边引导方向,尽量避开脚下那些散发着微弱暗红能量的“节点”。

尸傀数量不算太多,动作也迟缓僵硬,但那股不死不休的劲头和对活人生气的本能追逐,让人头皮发麻。更麻烦的是,打斗声和活人气息似乎吸引了更远处的一些东西,树林深处传来更多窸窸窣窣的声音。

“快!加快速度!”王锋回头瞥见又有几道摇晃的黑影从林间出现,心头一沉。

四人发力狂奔,不顾荆棘刮擦。秦建国引导着方向,专挑能量流动相对平顺、地下“节点”稀少的地方跑。那些尸傀追出一段距离后,似乎受到了某种地域限制,或者失去了明确的目标,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在原地茫然地徘徊,渐渐又瘫倒在地,恢复了死寂。

一口气跑出两三里地,直到彻底听不到身后的异响,四人才在一处溪流边停下,剧烈喘息。

“呼……呼……那些……到底是什么玩意?”赵志刚撑着膝盖,脸色有些发白。直面怪物是一回事,和会动的死人骨头打架又是另一回事,后者更挑战心理底线。

“尸傀。黯蚀污染的副产品,通常只在污染核心区短暂存在。”秦建国调匀呼吸,脸色凝重,“但这片区域不应该有这么多……除非,这里曾经是黯蚀污染比较严重的地方,或者……地下埋藏的尸体数量很多,且死亡时带有强烈的负面情绪,容易吸附残留浊气。”

陈雪脸色也不好看:“我记得资料里提过,苍云岭在明清和民国时期,是土匪和军阀混战的地方,有些山谷发生过惨烈战斗……会不会……”

王锋检查了一下猎刀,刀刃上沾着一些暗褐色的干涸物质。“看来,腐化之心被净化,并不代表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残留的污染就像埋在土里的火药,遇到合适的‘引信’——比如天柱峰的能量吸引——还是会爆炸。这些尸傀战斗力不强,但如果是普通人遇到……”

后果不堪设想。更可怕的是,如果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火药库”……

“必须加快净化节点的步伐。”秦建国沉声道,“地脉整体在自净,但速度太慢,过程中这些‘余毒’随时可能被意外触发。只有彻底净化三个主要节点,构建稳定的净化循环,才能加速这个过程,杜绝后患。”

休整片刻,补充了水分,他们继续赶路,更加警惕。好在之后的路程再未遇到尸傀或其他异常,只是在途经某些区域时,秦建国能隐约感知到地下传来的、沉睡的冰冷与怨憎,让他不寒而栗。这些,都是黯蚀数百年来渗透留下的伤痕,不仅在地脉,也在这片土地的记忆里。

又经过两天的跋涉,他们终于走出了苍云岭核心区,回到了之前存放部分补给和车辆的隐蔽山坳。那辆赵志刚托人提前开来的老式吉普车还完好地藏在树丛里。

坐上车的瞬间,四人都有种重回人间的恍惚感。引擎的轰鸣、车厢内皮革和汽油的味道、窗外飞速后退的熟悉景色……这一切都提醒他们,那个充满能量乱流、古老道观和行尸走骨的世界暂时被抛在身后,但绝非远离。

回城的路途沉默了许多。每个人都在消化这次天柱峰之行的收获与冲击。核心碎片、云阳子传承、对黯蚀和守护更深的理解,还有那突然出现的尸傀,都像沉重的石块压在心头。

进入市区,喧嚣的人潮和车流扑面而来。霓虹灯初上,广播里播放着流行歌曲,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日常,与苍云岭深处的死寂、云深观的空灵、以及尸傀的诡异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先各自回家,休整两天。”王锋将车停在一个路口,“老规矩,周六晚上,小店集合。这期间,尽量低调,处理个人事务。”

秦建国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出租屋,熟悉的书堆和灰尘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将背包小心藏好,第一时间冲进浴室,让温热的水流冲刷掉满身的尘土、汗水和疲惫。看着镜中自己明显瘦削、带着风霜痕迹的脸,以及眉心那已经完全看不见、却仿佛依然存在的印记,他深深吐了口气。

接下来的两天,他几乎足不出户。一方面休养恢复,另一方面,迫不及待地开始研读《地脉疏源篇》和《净浊心鉴录》。竹简和古书上的文字古奥,但有了云深观中“悟道”的体悟和之前的基础,理解起来顺畅了许多。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系统性的知识,对自身能力的认知和掌控,也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

他尝试按照《地脉疏源篇》中的基础法门进行冥想和引导,发现额头印记(或者说那个感知通道)如同一个天然的“接口”,让他能更有效率地感知和微调自身与周围地脉能量的交互。虽然还远远谈不上操控,但至少不再是完全被动地接收杂乱信息。

《净浊心鉴录》中记载的一些宁心静神、防御外邪侵扰的小技巧,配合“净光兰”泡水服用,效果显着。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更加凝聚,对负面情绪和杂乱思绪的抵抗力也增强了。

期间,他也尝试研究了一下那块“云深令”。将一丝微弱的意念(现在他知道这可以称为初步的“神念”)注入令牌,令牌表面的云纹便会亮起微光,同时他脑海中会浮现出一些简单的操控选项,比如激发一个微弱的光球照明,或者激发一层薄薄的能量屏障(消耗很大且维持时间极短)。这令牌似乎是云深观阵法体系的一个简易控制器,或许还有其他功能有待发掘。

周六晚上,王锋的小店后院。

经过两天休整,四人气色都好了不少,但眼神中的沉淀和锐利却更胜以往。后院的小方桌上,摆着简单的酒菜,但没人动筷,气氛有些凝重。

“先说说我这边。”王锋喝了口茶,率先开口,“我联系了周工,约他明天碰面。电话里没多说,但他语气有点急,似乎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另外,找房子的事有眉目了,西郊老厂区那边有独栋带院的老房子出租,据说原来是个小仓库,地方偏僻,院子大,带个半地下室,价格也合适。我明天去看看。”

赵志刚接着道:“装备我都检修保养了一遍,该补充的也补充了。另外,我托一个信得过的朋友,弄了点‘特别’的东西。”他压低声音,“不是枪,那玩意动静太大。是几把高压电击器和加强版的防暴喷雾,还有带夜视功能的微型望远镜。对付人或者不太对劲的东西,可能用得上。”

陈雪推了推眼镜,翻开她的笔记本:“我初步整理了从云深观带出的典籍内容,做了一个加密的摘要。另外,回来这两天,我通过研究所的渠道,以研究地方民俗和地质变迁的名义,调阅了一些苍云岭周边地区的历史档案和近代记录。有一个发现。”

她翻到一页:“五十年代初,苍云岭北麓,也就是我们遇到尸傀的那片区域附近,曾有一个小村庄整体搬迁。官方记录是‘因地处偏远,改善民生’,但一份不起眼的内部简报里提到,搬迁前几年,该村及周边屡有‘夜啼’、‘惊梦’、‘牲畜暴毙’事件,村民普遍体弱多病,儿童夭折率高。搬迁后,原村址被划为封育林区,禁止出入。”

“黯蚀污染的慢性影响。”秦建国立刻联想到,“长期生活在污染区域边缘,即使没有直接接触怪物,地脉能量的紊乱和微量浊气渗透,也会导致生灵体质下降、精神不安、甚至发生一些难以解释的现象。”

“很可能。”陈雪点头,“那份简报最后有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经专家考察,该区域地磁异常,可能存在未知辐射源,建议长期观测。’这和周工之前提到的地质局内部监测吻合。”

王锋手指敲着桌面:“看来,官方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可能是无法解释,也可能是避免恐慌),选择了封锁消息和迁移居民。周工所在的部门,或者类似的机构,一直在暗中监控这些‘异常点’。”

“这对我们来说,既是掩护,也是风险。”秦建国分析,“掩护在于,官方对异常现象有一定认知,如果我们的一些行动被察觉,可能被归入‘异常现象’范畴,而不一定立刻联想到超自然。风险在于,如果我们动作太大,引起了这些监控部门的深度注意,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调查甚至干涉。”

“所以我们必须更谨慎。”王锋总结,“房子要尽快定下,作为我们的基地和试验场。炼符的事情,老秦,你有多大把握?”

秦建国从随身包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块普通的青石板(临时找来练习用的)、一小包研磨好的朱砂(中药店买的)、一支新毛笔、还有一小块从云深观带出来的、散发着微弱灵光的“净光兰”根部碾成的粉末。

“《净浊心鉴录》和《炼符精要》里记载了‘三才净化符’的基础炼制方法。原理是以特定材料承载地脉能量,形成稳定的净化符文结构,代替人力维持阵法运转。材料是关键:符纸或符载体最好用蕴含灵气的材料,比如某些特定树木的树皮、玉石薄片,或者长期受地脉滋养的岩石。符墨需要蕴含净化之力的材料调配,净光兰粉末是核心之一,还需要晨曦露水、特定矿物粉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需要炼制者以自身神念引导地脉能量(或借助圣器碎片之力),将符文‘书写’并‘激活’在载体上。”

他指着青石板:“我试过用普通石头,灌注微弱的意念和能量,只能形成极其短暂、效果微乎其微的痕迹,很快就消散了。载体不行,材料不全,我自身的神念和对能量的操控也远远不够。按照典籍记载,炼制最低级的‘安宅净气符’(效果相当于强力空气净化加宁神),都需要至少‘凝神静气,感通地脉’的初期境界,并且有合适的材料。而我们要炼的‘三才净化符’,是用于大型地脉节点、持续运转八十一天的高级符阵核心,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院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传承是拿到了,但距离实际应用,还有巨大的鸿沟。

“需要什么,我们想办法找。”赵志刚打破沉默,“材料清单列出来,我去想办法。山里的,市里的,黑市的,总有门路。”

“还有修炼。”陈雪看向秦建国,“老秦,你现在是唯一能直接接触和运用这方面力量的人。云阳子的传承,你能练到什么程度?需要多久?”

秦建国苦笑:“《地脉疏源篇》是根本法门,讲究循序渐进。我算是走了捷径,因为那个印记和之前的经历,直接跨过了最初‘感气’的阶段,现在是‘引气’初期。但要达到‘凝神’境界,能够稳定外放神念、引导能量书写符文,按照正常进度,可能需要数年苦功。而且,我的‘引气’是靠外部刺激和印记取巧,基础不牢,更需要时间打磨。”

数年?他们等不了那么久。地脉在缓慢自净,但残留污染引发的尸傀事件已经敲响了警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意外”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发生。

“有没有速成的办法?或者借助外物?”王锋问到了关键。

秦建国沉默片刻,从贴身内袋里,缓缓取出了那四块碎片和星辉罗盘。将它们放在桌上,在昏暗的灯光下,碎片表面流转着极其微弱、却无比深邃的光泽,罗盘的指针轻轻颤动着,指向秦建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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