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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集:矿坑净化之后(1/2)

回到西郊小院时,已是深夜。四人身心俱疲,但精神却有些亢奋。南麓矿坑的成功,不仅仅是一次净化行动的胜利,更是一次信心的证明——他们的方法有效,前辈的道路可循。

然而,疲惫很快压倒了兴奋。秦建国几乎虚脱,一进屋就倒在行军床上沉沉睡去,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强行维持辅助符阵,又顶着秽气核心的冲击完成主符安放,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精神和体力。王锋、赵志刚和陈雪也累得够呛,简单清洗了身上的煤灰和污迹,囫囵吃了点东西,便各自休息。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秦建国是最后醒来的。醒来时,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敲过,隐隐作痛,眉心印记处更是传来阵阵空虚和灼痛交替的感觉。这是神念透支的后遗症。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桌上放着一碗还温着的小米粥和两个馒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陈雪娟秀的字迹:“老秦,醒了先吃东西,别急着动。我们在外面。”

他勉强吃了点东西,感觉胃里有了着落,精神才稍微恢复一些。盘膝坐好,尝试运转《地脉疏源篇》的基础法门,缓慢汲取周围空间中稀薄但平稳的地脉能量(小院位置一般,地脉能量稀薄但胜在平稳)。丝丝清凉的气息从眉心印记流入,滋润着干涸的识海和经脉,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恢复。

运行了几个周天,感觉好了不少,他才起身走出地下室。

院子里,王锋正在擦拭保养猎刀和那把新弄来的军用匕首,动作一丝不苟。赵志刚蹲在墙角,检查着昨晚用过的装备,将空了的燃烧瓶瓶子和鞭炮碎屑收拾干净。陈雪则坐在小桌旁,对着摊开的地图和笔记本写着什么,旁边还放着那台老式相机,里面拍下了矿坑内的一些关键景象,尤其是那两具道袍骸骨和残留的阵法。

看到秦建国出来,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感觉怎么样?”王锋问。

“好多了,就是神念消耗太大,得缓几天。”秦建国揉了揉太阳穴,“矿坑那边情况如何?我还能模糊感觉到节点的状态,净化在持续,很稳定。”

“昨晚回来后,我一直在监测。”陈雪指了指桌上一个简陋的、用收音机零件和指南针等改装的仪器——这是她根据地质局一些公开资料自制的“简易地磁扰动监测仪”,虽然粗糙,但能感应到较大范围的地磁场异常波动。“矿坑方向的地磁异常读数,从昨晚后半夜开始,呈现缓慢但持续的下降趋势,波动幅度也在减小。你的感知没错,净化起作用了。”

“那就好。”秦建国松了口气,在桌边坐下,“这次多亏了那两位前辈留下的残阵,不然单靠我的简化版三才符,恐怕镇压不住最后那波秽气爆发。”

“他们是谁?会不会和云阳子有关系?”赵志刚凑过来问。

“道袍样式很古老,至少是明清甚至更早的。铜钱剑和桃木剑也是正统道家法器。”秦建国回忆着,“他们留下的残阵,虽然手法和云阳子的传承不完全一样,但核心原理相通,都是借助地脉、符箓之力净化污秽。可能是云阳子一脉后来的传人,也可能是其他有道之士发现了这里的隐患,前来处理,可惜……”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结局已经很明显,两人力竭而亡,但他们的阵法坚守百年,为他们今天的成功奠定了基础。

“可敬的前辈。”王锋郑重道,“下次去,如果条件允许,应该让他们入土为安。”

陈雪在本子上记下这一点,然后翻到新的一页:“矿坑节点的成功净化,验证了我们的方法,但也暴露了问题。第一,我们对‘怨秽’的强度和种类预估不足。矿工怨秽比预想的更难对付,若非有辟邪符和临时制造的混乱,我们很难突破。第二,节点核心的污染爆发力很强,需要更强的压制手段。第三,我们的装备和战术应对这种超自然威胁,还是太单薄。”

“没错。”王锋接口,“鞭炮和燃烧瓶起了奇效,但那是靠突然性。下次敌人有了防备,或者遇到不怕声响火焰的,就麻烦了。我们需要更有效的、能持续对抗阴邪之物的手段。”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建国。

秦建国明白他们的意思:“我需要时间恢复,然后尝试炼制更高级的符箓。《炼符精要》里记载了几种针对阴邪污秽的符箓,比如‘破邪符’、‘镇煞符’,威力比辟邪符大,但炼制也更难,对材料和修为要求更高。林老先生给的雷击木心,阳气充沛,是炼制这类符箓的上好材料。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感应到,矿坑节点净化后,我似乎……得到了一点反馈。地脉能量流过净化后的节点,再流经我身体时,变得更加顺畅,我吸收炼化的效率好像提高了那么一丝。而且,对地脉的感知也清晰了一点点。云阳子传承里提到过‘功德反馈’、‘地脉亲和’,或许就是这个意思。长期净化地脉,对修行本身也有益处。”

“好事!”赵志刚一拍大腿,“既能干活,还能练级!”

“没那么简单。”秦建国苦笑,“这点提升微乎其微。而且,下一个节点,无论是黑水沟还是阴兵坳,凶险程度恐怕远超矿坑。战场煞气、匪患戾气,凝结的‘怨秽’可能更暴戾,更难超度,甚至可能形成更可怕的‘煞魂’或者‘厉魄’。”

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更充分的准备。”王锋手指敲着桌面,“陈雪,集中精力搜集黑水沟和阴兵坳的详细历史资料,越具体越好,最好能找到当年的亲历者后代或者地方老人的口述。赵志刚,除了准备常规物资,想办法搞一些能对付‘无形之物’的东西,比如黑狗血、公鸡血、糯米、桃木钉之类的,民间传说这些东西管用,说不定真有道理。另外,看看能不能搞到性能更好的强光手电,甚至小型探照灯,强光可能对某些阴邪有克制。”

“黑狗血公鸡血不好弄,新鲜的有效时间短,干了的不知道还有没有用。糯米和桃木钉倒是好办。”赵志刚挠头,“强光设备我想想办法,认识一个倒腾军用剩余物资的。”

“我这边继续研究净光兰的替代植物,如果能找到效果接近的,就能大量制备符墨,不用担心材料耗尽。”陈雪补充。

“我需要至少三天时间来恢复和准备。”秦建国计算着,“然后尝试用雷击木心炼制‘破邪符’和‘镇煞符’。如果成功,我们的把握会大很多。”

计划商定,四人再次分头行动。

秦建国回到地下室,进入半闭关状态。他不再强行尝试与碎片共振,而是专注于自身恢复和基础修炼。《地脉疏源篇》的心法一遍遍运转,虽然缓慢,但能切实感受到眉心印记与周围地脉的联系在一点点加深、稳固。矿坑净化的那丝微弱反馈,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和识海。他隐隐感觉,自己停滞许久的“引气”初期境界,似乎有了那么一丝松动的迹象。

休息间隙,他便研读《炼符精要》中关于“破邪符”和“镇煞符”的记载。两种符箓都是一阶上品,接近二阶门槛,远非安神符、辟邪符可比。

破邪符,主“破”,讲究凌厉刚猛,以阳克阴,以正破邪,符文共四十九笔,笔笔如剑,锋芒毕露,需以阳刚材料为载体,以施术者凛然正气为引,对阴邪秽物有极强的杀伤力,但炼制时对神念的凝聚和操控要求极高,稍有不慎,符未成而先伤己身。

镇煞符,主“镇”,讲究厚重稳固,如山如岳,镇压一切不安与暴戾,符文共六十四笔,结构繁复,层层叠加,形成稳固的能量镇压场,对煞气、戾气有奇效,但炼制耗时更长,需心神沉稳,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滞涩。

这两种符箓,显然是为应对更强的“煞魂”、“厉魄”或大规模战场煞气准备的。秦建国反复揣摩符文结构,在脑海中模拟能量流转,为实际炼制做准备。雷击木心至阳至刚,蕴含天雷生机,确实是炼制这两种符箓的绝佳材料,但也因为其材质特殊,能量传导与玉石不同,需要调整炼制手法。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秦建国精神基本恢复,甚至因祸得福,神念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丝。他开始尝试炼制破邪符。

取下一小段雷击木心,锯成三寸长、一寸宽的木板,仔细打磨光滑。调制符墨时,除了净光兰粉末、晨曦露水、朱砂,他还特意让赵志刚找来一点雄鸡鸡冠血(据说阳气最盛),小心滴入一滴。符墨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泽。

平心静气,沟通地脉,但没有直接共振碎片。炼制破邪符需要的是施术者自身的“正气”与材料的“阳气”结合,过分依赖碎片外力,反而可能失却符箓应有的“正大堂皇”之意。

提笔,蘸墨。笔尖触及雷击木板的瞬间,秦建国感到木板传来一股微弱的、带着酥麻感的抗拒力,那是其中蕴含的天雷生机自然排斥外物。他凝神静气,将自身对“破邪”的理解——那是一种斩断污秽、涤荡阴霾的决绝意念——融入笔尖,缓缓落下第一笔。

笔落如刀!符墨在雷击木板上留下清晰的痕迹,泛着金红微光。木板微微震颤,那股抗拒力似乎被笔意中的“正”所吸引,开始变得驯服。

第二笔,第三笔……秦建国全神贯注,每一笔都凝聚着精神,引动体内微薄但纯净的地脉能量,混合着自身心念,注入符文之中。他仿佛化身为手持利剑的卫士,剑锋所向,邪祟退避!

炼制过程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艰难。破邪符的笔意要求果决凌厉,不能有丝毫犹豫退缩,这对心性是极大的考验。同时,雷击木心材质坚硬,能量传导不如玉石顺畅,需要更强的神念控制力来引导能量均匀渗透。

当绘制到第三十二笔,一个关键的转折点时,秦建国感到心神一阵恍惚,笔尖微微一颤!木板上的能量回路立刻出现紊乱,金红色光芒明灭不定!

不好!他强行定住心神,咬牙坚持,试图将偏移的笔意拉回正轨。但破邪符的特性就在于一往无前,稍有迟疑犹豫,便前功尽弃!

就在符箓即将崩溃的瞬间,他怀中贴身存放的那块“润泽”碎片,忽然传来一股温和清凉的意念流。这股意念流并非直接助他稳定能量,而是如同清泉般洗涤了他因强行坚持而产生的焦躁和滞涩,让他的心神瞬间恢复清明、通透。

笔随意转!原本偏移的笔锋陡然回转,以更凌厉、更决绝的气势完成了转折!第四十九笔,最后一笔,如利剑归鞘,锋芒尽敛!

“嗡!”

雷击木板上的四十九笔符文骤然亮起耀眼的金红色光芒,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破邪正气勃然而发,充斥整个地下室!光芒持续数息才缓缓内敛,木板上的符文深深烙印,呈现暗金色,隐约有细密的电芒在纹路间流转,触手微麻。

破邪符,成!

秦建国长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这一次炼制,虽有小波折,但最终成功,而且品质似乎相当不错!他感应着木符中蕴含的澎湃阳刚破邪之力,信心大增。

稍作休息,他又一鼓作气,尝试炼制镇煞符。有了炼制破邪符的经验,加上心神被碎片意念流洗涤后更加沉稳凝练,炼制镇煞符的过程虽然耗时更长(足足用了两个小时),但反而更加顺利。六十四笔符文,层层叠叠,最终在另一块雷击木板上,形成了一座稳如山岳的能量结构,散发着厚重、镇压、令一切躁动平息的气息。

镇煞符,同样成功!

看着桌上两枚气息迥异但都灵光盎然的木符,秦建国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有了这两样利器,面对阴兵坳的战场煞气,总算有了几分底气。

他走出地下室时,王锋三人正在院子里低声讨论着什么,脸色都有些凝重。

“怎么了?”秦建国问。

王锋递过来一张纸条,是周工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紧急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监测显示,西麓阴兵坳区域,异常生物磁场及地磁扰动指数于昨夜开始急剧攀升,已有零星村民报告夜间异响与幻视,建议速决。”

“阴兵坳的‘东西’开始不安分了。”陈雪指着她整理出来的资料,“县志和几位老人口述印证,阴兵坳那场阻击战发生在深秋,也就是差不多这个时候。而且,每隔几年,到了这个时节,那里的‘怪事’就会特别多。今年……恐怕因为地脉整体净化进程被我们启动,加上矿坑节点净化带来的连锁反应,刺激得它们提前、且更剧烈地‘活动’了。”

“不能等了。”赵志刚握拳,“必须尽快去阴兵坳,把节点净化掉!不然等那些‘阴兵’真的闹出大动静,引来官方大规模调查,我们就没机会了!”

秦建国看向桌上自己刚刚炼制的两枚木符,又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几枚辟邪符、净气符,以及那块最重要的、用于节点净化的羊脂白玉牌(需要重新炼制一枚简化版三才净化符,但有了上次经验,应该能更快)。

“给我一天时间,恢复精神,再炼制一枚主符和几枚辅助符箓。同时,我们需要制定一个更详细的计划。阴兵坳是露天战场遗迹,范围可能比矿坑大得多,‘怨秽’可能以另一种形态存在,甚至……可能是成建制的‘阴兵’。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零散的矿工怨魂,而是一支充满杀戮煞气的‘军队’。”

王锋点点头:“没错。所以这次,战术要变。不能像矿坑那样直接闯进去。我们需要先外围侦察,摸清情况,找到节点确切位置和‘阴兵’的活动规律。然后,可能需要引蛇出洞,或者声东击西,创造机会让老秦接近节点布阵。”

陈雪补充:“根据记载和地形分析,阴兵坳是一个葫芦形的山坳,进出口狭窄,内部相对开阔。当年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在葫芦肚的位置,那里也是传闻中‘阴兵’出现最频繁的区域,很可能就是节点所在。我们可以先在外围制高点观察,用望远镜和……”她看向赵志刚。

赵志刚会意,从屋里搬出一个小箱子:“弄到了,军用级别的夜视望远镜,虽然是最老式的型号,但比民用强得多。还有这个,”他拿出几个像是大号爆竹的东西,“信号枪,打出去是耀眼的红光,能持续一段时间,或许能干扰那些怕光的东西。”

“还有黑狗血和公鸡血,用密封瓶装着,新鲜度能保持几天。糯米和桃木钉也准备好了。”赵志刚如数家珍,“另外,我搞到了几件老式的军用雨披,厚实耐磨,关键时候说不定能挡一下。”

秦建国想了想:“我需要一些纯度高的银粉,或者银箔。典籍记载,银器有破邪镇煞之效,尤其是对战场杀伐之气凝聚的‘兵煞’,银能使其显形、削弱。可以掺在符墨里,或者直接洒出去。”

“银粉……我去首饰加工店问问,应该能弄到。”赵志刚记下。

“好,各自准备。明天中午之前,所有物资到位。明天下午,老秦完成最后符箓炼制。明天晚上……”王锋看向西边阴云渐起的天空,“我们夜探阴兵坳!”

第二天在紧张忙碌中度过。赵志刚搞来了银粉和几小块压得很薄的银箔。陈雪反复研究地图和资料,结合秦建国对地脉流向的模糊感知(阴兵坳距离较远,感知很模糊),大致圈定了节点最可能出现的几个区域。王锋规划了进出路线和几个应急撤离方案。

秦建国则在地下室专心炼制。有了矿坑的经验和修为的些许提升,炼制第二枚简化版三才净化符顺利了许多,虽然依旧消耗巨大,但在星辉罗盘隐隐的护持下,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他又用剩下的普通玉牌和雷击木边角料,炼制了几枚净气符和辟邪符,以及两枚新的破邪符和镇煞符(担心一枚不够用)。

当天色再次暗下来时,四人已全副武装,聚集在小院里。

与矿坑之行不同,这次的气氛更加肃杀。阴兵坳的凶名和昨夜异常的加剧,让每个人都明白,此行恐怕比矿坑更加危险。

检查装备:强光手电、夜视望远镜、信号枪、鞭炮、燃烧瓶(赵志刚又补充了原料做了几个)、黑狗血公鸡血(用厚实的密封玻璃瓶分装)、糯米(用小布袋分装)、桃木钉(削尖)、军用匕首、猎刀、粗木棍、绳索、急救包、干粮水壶……还有最重要的,秦建国炼制的各种符箓,被小心分装在不同的防水袋里,每人随身携带一部分。

“记住,”王锋最后叮嘱,“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节点,完成净化。如果遇到‘阴兵’,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以驱散、阻滞为主,为老秦创造机会。万一失散,以预先约定的三个撤离点为准,最后在小院汇合。安全第一。”

众人点头,眼神坚定。

依旧是步行到镇外,坐上那辆旧面包车,趁着夜色,朝着西麓阴兵坳方向驶去。

夜色中的苍云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越靠近西麓,空气中的肃杀和寒意就越明显。那不仅仅是深秋山林的寒冷,更是一种发自心底的、令人汗毛倒竖的阴冷。连虫鸣鸟叫都绝迹了,只有风声穿过枯枝败叶,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在距离阴兵坳还有五六里的一处隐蔽山坳,他们弃车步行。戴上夜视望远镜(需要省电,非必要不开),借着微弱的月光,向着阴兵坳方向摸去。

秦建国眉心印记一直在微微发烫,越靠近阴兵坳,那种凝滞、沉重、充满铁血杀伐之气的地脉污浊感就越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仿佛铁锈和硝烟混合的味道,虽然年代久远,却依旧刺激着鼻腔。

“感觉到了吗?”秦建国压低声音,“很浓的‘兵煞’之气,还有……不甘和愤怒。很多,非常集中。”

王锋点点头,他也感觉到了那股令人不适的压抑感。他打了个手势,四人按照计划,没有直接进入葫芦形的山坳入口,而是沿着侧面的山坡,小心翼翼地爬上了一处可以俯瞰整个阴兵坳的制高点。

趴在冰冷的岩石后面,赵志刚调整着夜视望远镜,向下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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