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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集:怪蛇(1/2)

随着王锋的身影彻底没入孔洞的黑暗,上方岩洞陷入了更加凝重的寂静。只有绳索摩擦边缘石头的细微声响,偶尔从对讲机传来的、夹杂着强烈电流噪音的简短话语,以及盖革计数器那规律却令人心悸的“咔嗒”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和下方的凶险。

陈雪半蹲在离孔洞足够远的相对安全位置,双手紧握着对讲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能量读数曲线。那曲线如同垂死病人的心电图,在危险的高位上下起伏,偶尔会有一个小幅的、莫名的波动,让她的心也跟着猛地一跳。她不知道那波动是王锋他们下降引起的扰动,还是下方深处正在发生更可怕的变化。

玄谷子盘坐在稍远处,那断成两截的“定方尺”和古朴罗盘平放在膝上,他双目微闭,呼吸绵长,似乎在努力维持着与某种无形气机的联系,额角已见汗珠。为王锋“指路”消耗了他大量心神,此刻他需调息,同时继续感应下方气场变化,以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

清风手持半截桃木剑,紧张地守卫在玄谷子身侧,大眼睛不时警惕地扫过孔洞、石台,以及缩在更远处通道口、神色惶恐不安的大张和另一名地质队员。

刘工蹲在一边,手里拿着那个相对专业的辐射检测仪,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变幻不定的脸。仪器的读数始终在高位徘徊,甚至比刚才又略微升高了一点。他喉咙发干,几次想开口提议撤离,但看到玄谷子沉静(实则全神贯注)的面容,王锋赵志刚悍不畏死的行动,以及陈雪那执着而脆弱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种混杂着恐惧、羞愧和一丝侥幸(也许他们能行?)的复杂情绪折磨着他。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爬行。

……

地下暗湖,边缘岩石。

秦建国趴在冰冷滑腻的岩石上,像一只受伤的壁虎,艰难地向前挪动。每一次移动,全身的伤口都与粗糙的岩石表面摩擦,带来火辣辣的刺痛。体内,被金青镇物暂时“封印”住的死煞、金煞和辐射能量,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毒蛇,不断躁动、冲撞,带来一阵阵冰冷的麻痒和刺痛,从骨髓深处透出。肺部如同破损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放射性尘霾的异味,让他阵阵作呕。

但他没有停下。左手紧紧扣住岩石的缝隙,膝盖和脚尖寻找着每一个微小的凸起。金青镇物绑在手腕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散发出微弱的、温凉厚重的气息,帮助他稳定着体内混乱的气机,也似乎让他对周围岩石的“质感”有了一丝模糊的感应,能勉强分辨出哪些地方可能更稳固。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从一处较小的岩石平台,挪到了一段没入水下的、看起来像是古代栈桥基础的巨大条石上。条石大半淹没在漆黑如墨、散发着寒气和微弱荧光的湖水中,只有不到一掌宽的顶部露出水面,长满了滑腻的苔藓和水渍。

秦建国必须沿着这条湿滑狭窄的“路径”,爬过前方大约五六米,才能到达另一处较大的、由倒塌石梁和乱石堆叠形成的、可以暂时歇脚的“小岛”。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喉咙。先将左手五指深深抠进条石侧面一道较深的裂缝,固定身体,然后缓缓抬起剧痛的右臂(骨头可能裂了,动一下都钻心地疼),同样摸索着向前,抓住前方一块稍微凸起的石棱。脚下尝试了几次,才在滑腻的苔藓中找到一点点着力点。然后,腰腹收紧(牵动内脏伤势,眼前一黑),靠着左手和右臂的拉力,以及脚尖那一点微弱的支撑,将身体一点点拖向前方。

动作缓慢得如同慢镜头。冰冷的湖水浸泡着他胸腹以下的伤口,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更强烈的放射性麻刺感。他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如同水蛭般的阴冷能量,正试图透过伤口和毛孔钻入体内,但大部分被体表那层稀薄的、由“锋锐”碎片自发形成的锐金之气和“润泽”碎片残存的生机之力(在金青镇物加持下)勉强阻挡。金青镇物的镇压之力则牢牢锁住已侵入经脉的能量,不让其扩散。

一步,两步……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滴落,模糊了视线。意识因为剧痛和失血,开始有些恍惚。脑海中不断闪过陈雪、王锋、赵志刚的脸,闪过玄谷子凝重的眼神,甚至闪过刘工那令人厌烦的嘴脸。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得这么憋屈…

突然,右手抓握的那块石棱,因为承受不住力量和水渍侵蚀,猛地碎裂!

“不好!”秦建国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右侧冰冷的湖水中滑去!他左手死死抠住缝隙,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传来指甲即将翻起的剧痛。下半身已经浸入湖水,更深的寒意和更强烈的放射性侵蚀感瞬间包裹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怀中贴肉存放的“锋锐”碎片,似乎被这危机和秦建国强烈的求生意志刺激,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更清晰、更冰冷的锐利之意爆发出来,并非向外,而是沿着秦建国紧贴岩石的左臂,猛地“刺”入了他抠着的那道岩石缝隙深处!

“咔嚓…”一声细微的、金石交击般的轻响。并非岩石碎裂,而是“锋锐”碎片那股凝练的锐金之意,竟短暂地“固化”了秦建国左手接触的那一小片岩石结构,让其变得更加坚硬、更具附着力!同时,这股锐利之气也刺激了秦建国近乎枯竭的身体,爆发出最后一股力量。

“呃啊——!”秦建国低吼一声,左手五指如同铁钩,借着那股突然增强的附着力,配合腰腿残存的力量,猛地将即将滑落的身体重新拉回了狭窄的条石顶部!

他瘫倒在条石上,剧烈喘息,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胸膛。右臂的剧痛更加鲜明,左手五指指甲翻裂,鲜血直流,但总算暂时脱离了坠湖的危险。刚才那一下,“锋锐”碎片自主护主,消耗了不少力量,其光芒更加黯淡了。而强行爆发,也让秦建国体内被“封印”的异种能量一阵剧烈翻腾,喉头一甜,又咳出一口带着黑气的淤血。

休息了足足两三分钟,秦建国才勉强缓过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停留太久,低温、失血、能量侵蚀,每多停留一秒,他的生机就流失一分。

他咬着牙,再次开始向前挪动。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翼翼,每一次移动前都反复确认抓握点和落脚点。同时,他尝试着,主动去沟通、引导怀中三块碎片和手腕上金青镇物的力量。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承受它们的保护或冲突,而是试图用自己的意志,那融合了秩序银白光点、坚韧而清晰的“神念”,去主动“调和”与“引导”。

他将“星辉罗盘”碎片那稳定、秩序的意念,想象成一层极薄但柔韧的“膜”,覆盖在体表,尤其是伤口处,用以隔绝、过滤外界侵蚀能量中最混乱、最无序的部分。

他将“锋锐”碎片那冰冷、凝练的锐利之意,想象成一把无形的、细小的“锉刀”或“钻头”,不用于攻击,而是用于“开路”——在移动时,提前用极其微弱的锐金之气,“试探”前方岩石的稳固程度,甚至在必要时,在金青镇物提供的“承载”基础上,对岩石表面进行最细微的“处理”,增加一点点摩擦力或制造一个极小的凹坑,作为临时的着力点。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对精神消耗巨大,但确实有效。

他将“润泽”碎片那微弱的生机,想象成最细微的“涓流”,不再试图去中和体内的入侵能量(那是杯水车薪),而是集中起来,专门滋养、修复那些在移动中不断受损、但尚未被入侵能量污染的最关键肌肉和骨骼连接处,维持最基本的运动能力。

而金青镇物,则作为“基石”和“稳定器”,它的“镇压”之力继续牢牢锁住体内异种能量;它的“承载”之意,则被秦建国尝试扩散到体外,作用于他身体与岩石、湖水接触的微小面,形成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吸附”或“减震”的效果,让他能在湿滑的岩石上更稳定地移动,减轻一些冲击。

这不是什么高明的功法,更谈不上对力量的精妙运用,只是秦建国在绝境中被逼出的、最原始、最笨拙的求生本能与意志的结合。但就是这种粗糙的、将有限资源用到极致的做法,竟然产生了一丝奇效。

他移动的速度虽然依旧缓慢,但比之前稳了不少。对痛苦的忍耐力似乎也因精神的集中而有所提升。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这四件“异物”之间的联系,在生死边缘的压迫下,似乎变得紧密了一丝。不再是单纯的“持有”,而是开始有了点“艰难协同”的意味。

终于,在经历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几分钟后,秦建国成功爬过了那五六米长的死亡条石,翻滚到了那块由倒塌石梁和乱石堆成的、大约几个平方米的“小岛”上。

这里比之前的岩石平台略高,暂时脱离了湖水的直接浸泡。秦建国仰面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块上,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烂的风箱。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徘徊。

但他知道,不能睡过去。一旦失去意识,体内被暂时封印的异种能量很可能失去控制,金青镇物的自发护主也可能减弱,外面的侵蚀会立刻加剧。

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向暗湖中心。距离似乎拉近了一些,那悬浮的、破损的巨大阵眼“隐龙睛”,在无边的黑暗中,轮廓更加清晰了。它缓缓旋转着,残缺的躯体上,那些古老符文偶尔会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仿佛幻觉般的黯淡流光,随即又被更浓重的黑暗和蠕动着的、黑红交织的实质化能量吞噬。下方湖心那个幽深的“洞口”,如同怪兽的巨口,无声地吞吐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还有至少两百米…中间隔着更加空旷、深邃的湖水,水下的阴影似乎更浓了…绝望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秦建国手腕上的金青镇物,忽然传来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烈的震动和“渴望”感!那感觉,径直指向“隐龙睛”核心处,某个特定的、暗淡的区域!与此同时,怀中的“星辉罗盘”碎片,也猛地一热,散发出比之前明亮一些的白色微光,与金青镇物的震动隐隐呼应!

秦建国心神一凛,努力集中所剩无几的精神,顺着镇物和碎片的感应“看”去。只见在“隐龙睛”那缺失了近三分之一的破损边缘附近,一块相对“完整”的区域(其实也布满了裂痕),隐约可以看到两组极其复杂、互相嵌套、仿佛立体星图与地脉走向结合而成的核心符文结构。它们的光芒几乎完全熄灭,被厚重的黑暗能量覆盖,但在镇物和碎片的共鸣感应中,秦建国“看”到,那两组符文结构的最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比火星还要微弱的、纯粹而古老的灵光!

那灵光,虽然微弱到了极致,但却给他一种无比坚韧、仿佛历经万劫而不灭的感觉。那就是镇物信息中提到的、代表“地脉灵枢”与“天衍星轨”的两组最基础、也最核心的符文!是“隐龙睛”最后的本源所在!

金青镇物的“渴望”,正是要靠近那里!而“星辉罗盘”碎片的力量,似乎能与之产生某种共鸣!

不仅如此,秦建国还模糊地感应到,在那两组核心符文的下方,隐约有一些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仿佛“管道”或“脉络”般的能量流动痕迹,通向暗湖深处、以及四周的岩壁。那应该就是残存的、尚未完全堵塞的阵法能量循环脉络!如果能激活核心符文,哪怕只是点亮一瞬间,或许就能通过这些残存脉络,将一部分淤积的污秽能量暂时“导引”开,减轻核心压力,甚至为他自己争取一小块相对安全的区域!

希望,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丝火星,虽然微弱,却无比清晰。

但如何过去?游过这两百米?以他现在的状态,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就算勉强下水,湖水中高浓度的死煞、辐射,以及水下那些不明的阴影,也足以在他游到一半时就吞噬他。

必须另辟蹊径。

秦建国挣扎着半坐起来,忍着眩晕,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这块乱石“小岛”是由数根巨大的、断裂的石梁和无数碎石堆叠而成,其中一根最粗大的石梁,斜斜地插入湖水,另一端则延伸向黑暗的岩壁方向,似乎与岩壁上的某些结构相连。他抬头望向岩壁,在“星辉罗盘”碎片和金青镇物微光的映照下,隐约能看到岩壁上并非光滑一片,而是有着许多人工开凿的痕迹、古老的浮雕(大多已风化破损)、以及……一些嵌入岩壁的、粗大的、非金非石、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锁链!

那些锁链,有些从岩壁高处垂落,没入湖水中;有些则横跨湖面,连接着不同的岩壁或湖中的残破建筑;还有一些,似乎正是连接着湖中心那悬浮的“隐龙睛”!

“锁链…通道?”秦建国心中一动。这些锁链,显然是古阵的一部分,可能用于固定、连接阵法构件,或者引导能量。历经千年,大多已锈蚀、断裂,但看起来材质非凡,或许还有残存的、相对牢固的。

如果…如果能沿着这些锁链爬过去…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但随即又感到一阵无力。攀爬锁链,对体力和技巧要求极高,何况是这种湿滑、冰冷、可能蕴含危险能量、而且未必牢固的古代锁链。以他现在的状态,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怀中的“锋锐”碎片再次传来微弱的悸动。这次,悸动指向的,并非远处,而是他身旁不远处,那根斜插入水的粗大石梁与岩壁连接处附近。在那里,有一截从岩壁上垂落下来的、碗口粗细的黑色锁链,末端浸泡在湖水中,但上半截似乎还连接在岩壁高处,看起来比那些完全悬空或没入水中的锁链要“完整”一些。

而且,秦建国凝神细看,发现那截锁链垂落的位置下方,湖水似乎相对平缓,水下的阴影也较少。更重要的是,从那里到湖心阵眼的直线距离,似乎是几条可能的锁链路径中相对较短的一条,而且中途似乎还经过另一处从岩壁突出的、较小的岩石平台,可以作为一个临时的中转休息点!

“就是它了!”秦建国心中升起一股狠劲。没有别的选择了,这是唯一可能抵达阵眼的路径。攀爬锁链固然危险,但至少避免了长时间浸泡在致命的湖水中,也能一定程度上避开水中未知的危险。

他休息了片刻,等体力稍微恢复一丝——或者说,等意志力重新压倒了身体的疲惫和痛苦。然后,他手脚并用,在乱石堆中艰难地挪动,向着那截垂落的锁链靠近。

这段距离不过七八米,但乱石嶙峋,高低不平,中间还有一道需要爬下去的小石坎。秦建国几乎是连滚带爬,身上又添了无数擦伤和淤青,才终于来到了锁链下方。

锁链触手冰凉,非铁非铜,材质沉重,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古老纹路和暗红色的锈蚀,但整体看起来依然坚固。秦建国用力拽了拽,锁链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没有松动的迹象。锁链向上延伸,隐入上方黑暗的岩壁,看不到尽头。

他必须爬上去,至少爬到锁链脱离湖水悬空的部分,然后沿着锁链,向湖心方向移动。

这将是比之前岩石攀爬更加艰难、更加危险的挑战。他双手受伤,尤其是右手几乎用不上力。全身力量濒临枯竭。体内被封印的能量在不断冲击。一旦失手从锁链上跌落,下方是深不见底、充满辐射和死煞的暗湖,绝无生还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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