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枯瘦的身影隐匿在阴影里,像一具活着的枯骨。
他的面前是一方棋盘,白黑子在上面交错纵横,杀机暗藏。
而手边是堆积如山的各种书信,那些都是北凉的重要机密。
“师父。”徐凤年带着苏长歌走了上来,抱拳行了个礼。
那枯瘦的老人终于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两人。
“哦,从武当山回来了啊。”
“回来了。”徐凤年咧嘴笑了笑,“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个朋友来一起拜访老师您。”
枯瘦的老人轻哼一声:“我有什么好拜访的,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罢了。
“毒士李义山,可不是什么行将就木的老头啊。”苏长歌带着微笑走了上来。
他目光一瞥桌上的黑白棋,笑道:“这盘棋是一盘好棋,看似杂乱无章,但处处暗藏杀意。”
“你也懂得棋?”李义山抬头问道。
“略知一二。”苏长歌笑着说,“听闻北凉王徐骁麾下军师李义山尤为擅长棋艺,方格间可定百万人生死,一直想来请教请教。”
徐凤年面色略显尴尬,道:“苏况,要不你还是算了吧?我跟师父学了很多年棋术,可是一次都没下赢过。”
苏长歌却摇头说道:“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领略一下先生的棋术。”
“倒是有点意思。”李义山咧嘴笑了起来,“那就坐下吧,陪老夫下上几盘棋。”
“多谢老先生指点。”苏长歌抱拳,随后转身在李义山对面坐了下来。
“黑还是白?”李义山问道。
苏长歌回答:“白。”
李义山枯瘦的手指捏起一枚黑子,落在“三六”位上。
“年轻人,棋如战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苏长歌执白子轻叩枰面,笑道:“先生落子如刀,步步杀机,可这棋盘上,未必没有变数。”
“老夫下了一辈子棋,见过太多自以为能破局的年轻人。”李义山再次落下黑子。
苏长歌轻轻落下一子,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今日就让先生看看,我这个年轻人能走多远。”
徐凤年在旁看得直搓手:师父,您老人家可别把苏兄欺负得太狠啊。
李义山冷哼一声:观棋不语真君子,再多嘴就滚出去。
徐凤年抿了抿嘴唇,不敢再继续说话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师父李义山和苏长歌不停落子,很快棋盘上就形成了对立的局势。
棋盘上,黑白两色棋子已厮杀成一团。
李义山的黑子如铁骑压境,步步紧逼,将白子团团围住。
而苏长歌的白子却似游龙戏水,在重重包围中左冲右突,硬是杀出一条血路。
“好一手金蝉脱壳啊。”李义山眯起眼睛,枯瘦的手指敲打着棋盘边缘。
“不过老夫这困龙局,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破的。”
苏长歌嘴角微扬,指尖白子啪地一声落在天元:“那晚辈就给您来个中心开花。”
苏长歌看着自己的白棋已经走投无路,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比不过先生啊。”
对于围棋,他之前也是一窍不通的。
只不过是随着系统的棋艺解锁后,才开始学起了围棋。
不过刚才在和李义山对弈的过程中,这个进度解锁得倒是挺快的。
从出来开始只有百分之三进度,现在已经解锁到百分之五了。
李义山轻笑一声:“你能和我走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不错了。”
话罢,他忽然瞥向了旁边的徐凤年。
“师父,怎么了?”徐凤年一愣。
李义山轻哼一声:“没什么,就是想起你当初拜我为师的时候,可是学了足足一个月,才跟我下到这一步的。”
徐凤年哪能不知道李义山在说什么。
这是拿自己和苏长歌比较呢。
徐凤年当即反驳道:“那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学了啊师父!而且我跟您学了那么多年,现在早就不一样了!”
“是吗?”李义山轻蔑一笑,随后站了起来,“那你们两来一局。”
“啊”徐凤年再次愣住,看向苏长歌,“这合适吗?”
“我觉得挺合适的。”苏长歌笑着点头。
李义山将徐凤年拉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按着他的肩膀坐下。
“别废话,赶紧来。”
“得嘞。”
徐凤年只好清理起棋盘。
同时,他冲苏长歌说道:“苏兄,别怪我提醒你哈,虽然我武功上不如你,但是论这棋盘纵横之间,我可不输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