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仆射气喘吁吁,身上香汗淋漓:“这刀法实在太深奥了,我只能领悟到其中一二,根本领悟不了全部。”“正常的。”吴素莞尔一笑,“因为这刀法,是我一个姐妹自创的。”
话音刚落,苏长歌便走了过来,笑道:“是凌霞教你的吧?”
吴素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嫣然一笑:“没有啊,是我和凌霞切磋的过程中慢慢领悟的。”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大凉龙雀剑,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是可惜了,我手里的是剑,很难用出凌霞那种霸道绝伦,一往无前的刀法。”
“这有何难得?”苏长歌笑着从吴素手中接过了大凉龙雀,随后抬手一挥。
嗡地一声,剑身颤鸣了一下。
苏长歌手腕一翻,大凉龙雀剑锋斜指地面,剑身嗡鸣未止,却陡然迸发出一股凌厉至极的刀意!
刹那间,四周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劈开,连风声都凝滞了一瞬。
他一步踏前,剑锋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这一式,毫无花哨。
却如怒涛裂岸,狂龙出海!
剑光所过之处,竟在虚空中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赤红残痕。
宛如晚霞浸染长空,瑰丽中透着摄人心魄的杀伐之气。
“这是……!”南宫仆射瞳孔骤缩。
她自幼痴迷刀道,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剑使出如此霸道的刀势。
即便是刚才吴素用剑使出的刀法,也不行!
徐凤年更是瞠目结舌。
他虽初涉武道,却也看出这一招的精髓不在形,而在神。
剑是死的,可那股一往无前,斩天裂地的意志,却让他无比痴迷!
嗤地一声!
锋划过三丈外的一株老梅,树干纹丝未动。
可当微风拂过时,整棵树竟从斜切的断面缓缓滑落,轰然倒地。
断口处光滑如镜,隐隐有焦灼痕迹,那是刀意残留的炽烈!
“以剑驭刀意”吴素轻抚被剑气激荡的袖角,眸中异彩连连。
“夫君这招借霞,倒是把凌霞妹妹的狂傲学了个十成十。”
苏长歌收剑轻笑:“剑是你的剑,刀是凌霞的刀,我不过借来一用,只不过这威力还是比不上凌霞的刀啊!”他忽然侧目望向听潮亭飞檐,想起了那一年在南境游历的时候,烟凌霞领悟自然,自创出了自己的刀法。
那一刀,劈开了云海,如虹贯日,仿佛斩断了时空。
那才是真正的刀!
“南宫领教了,多谢剑仙指点。”南宫仆射抱拳道。
苏长歌呵呵一笑:“指点不敢当,等你什么时候到了凌霞的面前,你才会知道我刚才所使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话罢,他便将大凉龙雀还给了吴素。
南宫仆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剑仙愿意帮我引见这位刀客?”
徐凤年一听,顿时怪叫起来:“苏兄,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嘿!你管我!”苏长歌扭头对着徐凤年轻哼了一声。
他徐凤年是什么人,南宫仆射是什么人,能比吗是?
“你……”徐凤年却气得七窍生烟,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长歌抬手又拍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你就好好练我给的那本五虎断山刀,练得多了,一样有这个效果。”.
很快,夜幕降临。
徐骁在府中设下了宴席,邀请苏长歌与吴素一起用膳。
苏长歌和吴素自然没有拒绝。
只是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宴席中竟然多了一个人。
北凉王府二小姐——徐渭熊。
徐凤年感到新奇:“二姐,你这次竟然没有马上回去?”
“回去哪儿?”徐渭熊神情淡淡。
可如果忽略掉她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苏长歌的话。
徐骁这时开口道:“你二姐在上阴学宫学累了,在家中呆几天的时间怎么了?”
徐凤年瞥了这位老父亲一眼,心中直冷笑。
这个徐骁今天竟然会担心二姐在上阴学宫学累了?
要不是二姐几年没有回来了,他都信了徐骁的鬼话了!
徐骁又说道:“正好过段时间就过年了,你二姐也好长时间没有在家里过年了,正好这次留下来过过年。”他起初啊,也不知道徐渭熊为什么不愿意回上阴学宫。
但当他注意到,徐渭熊刚才的目光有很多时候都在苏长歌身上时。
徐骁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留在这里怎么了?
上阴学宫又怎么了?
能比得上,一个剑仙女婿重要吗?
留!尽管留!
只要能把这个剑仙女婿勾搭到手。
还什么鬼的上阴学宫!皇宫都能给他掀了!
“怎么,你不希望我留在这儿?”徐渭熊问道。
“没有没有!”徐凤年立刻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