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断裂”如天刀斩落,斩断了绵延万载的修仙古道,新纪元的曙光已照耀尘世逾千年。苍穹碎裂又重凝,地脉翻涌再聚,旧时代的传承如风中残烛,十不存一。然破而后立,天地间灵气异变,却也催生出无数惊才绝艳之辈,于废墟之上开创新的传奇。金凡,便是这新纪元中最耀眼的星辰之一。他非名门之后,崛起之路布满荆棘与奇遇,于绝境中逢生,最终与同样身赋异禀、智计无双的孟灵相知相爱,结为道侣。二人携手,并肩踏遍千山万水,历经生死考验,终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闯下了“金戈铁马,灵心慧剑”的赫赫威名。
“时光之戒”,此物只在古老残卷的字缝中若隐若现,每一次出现的传闻,都足以掀起席卷天下的腥风血雨。据传,它乃开天辟地之初,一位执掌时间法则的至尊强者耗尽心血所铸,内蕴一方浩瀚小千世界,更能短暂扭曲乾坤,回溯局部时光。拥有它,便近乎拥有了不死不灭的资本,和逆天改命的无上伟力。古往今来,为它疯狂者如过江之鲫,却皆如扑火飞蛾,最终只留下一地枯骨与无尽传说,从未有人能真正证实其存在,更遑论将其掌控。
僵局的打破,源于金凡与孟灵一次九死一生的探索。在深入昆仑墟底的上古战场遗迹时,他们于累累白骨与断壁残垣间,意外发现了半截深埋于地的“陨仙碑”。此碑材质非金非石,触手生凉,隐有流光游走,碑身之上,刻满了早已湮灭于岁月长河中的上古符文,晦涩难懂。即便是以金凡如今的修为与见识,也只能勉强辨认出零星几个与“时间”、“轮回”、“守护”相关的古老字眼,如观天书。
真正的突破口,在于孟灵。她所修的“三生忘川诀”,本就触及部分时空因果之力,对这类蕴含时间法则气息的古物,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为破译碑文,她将自己关在密室之中,整整三月不眠不休,容颜憔悴,原本莹白的指尖因过度催动灵力而泛着淡淡的青紫色。金凡寻来无数天材地宝为她护法、补充元气,她则结合自身功法感悟,一点点抽丝剥茧,终于从那残缺的碑文一角,勉强窥得了一丝惊天秘密。
“并非完整的时光之戒……”孟灵的声音带着久未言语的沙哑与深深的疲惫,却异常坚定,她缓缓抬起头,眼中虽有血丝,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碑文记载,那是‘时光之戒的传承印记’,而非戒指本体。那位时间至尊在坐化前,将戒指的核心力量与部分毕生法则感悟,封印在了乱古禁区最深处的‘时光乱流海’中央祭坛,静待有缘者继承。”
这便是“传承之谜”的核心——时光之戒的传承,从非简单的物品交接,而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试炼,一次凶险无比的继承。
“传承印记……”一旁静听的星衍子,闻言捻着颌下长须,眼中精光爆射,仿佛看到了宗门复兴的希望,“如此说来,只要得到这印记,便有资格感应甚至掌控那真正的时光之戒?”他乃古老宗门“玄天仙宗”的最后传人,重振宗门是他毕生使命,时光之戒无疑是最强大的助力,容不得他不动心。
裂山尊者则更为直接,他性格火爆,一生与人搏杀,仇家遍布天下,实力便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他瓮声瓮气地说道:“管他什么印记本体!只要能沾染上一丝时间法则,老子这卡在化神后期五百年的瓶颈,或许就能应声而破!”黝黑的面庞上满是桀骜与渴望。
众人的目光,最终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到了金凡与孟灵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决断。
金凡眉头微蹙,他并非贪慕虚荣或渴求力量的狂人。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禁制光幕,望向乱古禁区深处那片神秘莫测的区域,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旁人难懂的情绪。“大断裂”的真相,一直是他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那场席卷天地的浩劫,绝非自然发生那么简单,他隐约感觉到,背后似乎牵扯着某种失控的恐怖力量。而时光之戒,或者说其蕴含的时间法则,或许就是揭开那层迷雾的唯一钥匙。此外,他那位对他有救命之恩的长辈——林伯,当年正是在大断裂中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金凡心中一直存着一丝奢望,或许,借助时间的伟力,能在无尽的过去中,找到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孟灵敏锐地捕捉到了金凡眼中的坚定与忧虑,她轻轻伸出手,握住了金凡微凉的手掌,一股温暖的力量传递过去。她轻声补充道:“我的推演并非一帆风顺。”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这与她平日智计百出、从容不迫的形象略有不同,“碑文信息残缺不全,我强行以三生忘川诀推演,看到的并非坦途,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因果迷雾,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旁观者’气息。”
“旁观者?”裂山尊者浓眉一挑,粗声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这传承之地,还有其他人捷足先登了不成?”
“不,”孟灵轻轻摇头,秀眉微蹙,素来平静的眼底掠过一抹罕见的忧色,“那感觉,更像是……一个早已布下的巨大棋局,而我们这些所谓的‘有缘人’,不过是入局的棋子。这传承印记,或许不仅仅是至尊的馈赠,更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考验,甚至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此言一出,连一直跃跃欲试的星衍子也不禁面色一沉,陷入了沉默。空气中仿佛瞬间凝固了几分。
“陷阱?孟灵仙子,话可不能乱说!”星衍子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与急切,他拂袖而起,“我等耗费数月心血,九死一生才寻到此处线索,岂能因一句虚无缥缈的‘可能’就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