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陈述推演结果,信与不信,抉择在诸位。”孟灵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她看向众人,目光清澈而坦荡。
“哼,我烈山一生,从不知退缩为何物!”裂山尊者猛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越是凶险,机缘才越大!金凡道友,你向来拿主意,这次怎么说?”他将目光投向金凡,他知道,这个临时组成的团队,最终的决策者,还是金凡。
金凡深吸一口气,胸中仿佛有豪气激荡。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孟灵,她眼中虽有担忧,却更多的是信任与支持;再看向裂山尊者,那是一种悍不畏死的期待;最后落在星衍子身上,是挣扎后的决绝。他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乱古禁区深处,那片即使隔着遥远距离,也能隐约看到的翻滚着七彩霞光、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与时间的“时光乱流海”。
“迷雾也好,陷阱也罢,”金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一往无前的决心,如同金石落地,“这传承之谜,我必须去揭开。大断裂的真相,我必须去探寻。”他顿了顿,转过头,深深地看向孟灵,眼神温柔而坚定,“灵儿,你推演的‘旁观者’,或许正是我们此行最大的变数,但也可能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他转而面向裂山和星衍子,郑重说道:“两位道友,前路凶险,九死一生绝非虚言。若有不愿者,金某绝不强求,此刻离去,我等依旧是朋友。”
裂山尊者闻言,仰头哈哈大笑,声震四野:“老子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归!金凡道友,这趟浑水,算我一个!”
星衍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数度挣扎,最终牙关一咬,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罢了!人生在世,本就是一场豪赌!富贵险中求!星衍子便陪诸位道友,赌这一把!”
见众人皆已下定决心,金凡不再犹豫,眼中精光一闪:“好!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孟灵,你我联手,先布下‘九锁连环阵’,护住我等心神识海,防止被时光乱流侵蚀心智。裂山道友,你我修为最高,走在前方开路。星衍子道友,你精通卜算推演,负责警戒四周,留意任何异常动静。”
“明白!”孟灵与星衍子齐声应道。
“没问题!”裂山尊者更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孟灵玉手一扬,数杆闪烁着古朴灵光的阵旗便悬浮于半空,她与金凡并肩而立,指尖掐诀,一道道玄奥符文如活过来般在虚空游走,金凡则以自身精血为引,将阵旗打入四方虚空。霎时间,一个巨大的无形阵法悄然成型,将四人笼罩其中,阵法启动,一层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膜缓缓张开,众人顿感心神一清,周围狂暴的天地元气似乎也温顺了许多,不再那般噬人。
裂山尊者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巨斧,斧刃寒光闪烁,隐隐有风雷之声,他低吼一声,巨斧在身前划出一道半月形的斧芒,硬生生将前方扭曲的空间撕开一道口子,率先迈步踏入了乱古禁区更深层的禁制区域。金凡紧随其后,眼神锐利如鹰隼,体内灵力鼓荡,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星衍子则祭出一件罗盘状法宝,悬浮头顶,罗盘上指针飞速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他则全神贯注,警惕地扫视着四面八方,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他的感知。
残阳如血,最后一缕余晖挣扎着掠过乱古禁区的轮廓,随即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彻底吞噬。唯有远处时光乱流海传来的奇异嗡鸣声,如同远古巨兽沉睡时的呼吸,带着时间的沧桑与威严,在寂静的夜空中低低回荡,敲打着每个人的心神。
金凡一行四人的身影,如同投入墨色深渊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乱古禁区的核心地带,只留下猎猎作响的衣袂声,很快也被狂乱的罡风撕碎。时光之戒的传承之谜,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隐藏在重重迷雾背后的“旁观者”,又究竟是谁?是善意的指引,还是恶意的窥视?他们的探索之路,注定布满荆棘,杀机四伏,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