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景道更是嗤笑出声:“作诗乃是心血凝结之事,讲究灵感与推敲,你以为是街头卖大白菜,随手就能拿出好几棵?”
他的话引来了不少人的附和,会场内响起一阵哄笑声,不少人看向江一浪的目光里充满了嘲讽,显然觉得他是在说大话。
江一浪却神色不变,依旧从容笑道:“在我看来,真正的才情,不在于耗时多久,而在于胸有成竹。作诗之道,随心而发,有感而作,比起卖大白菜的斤斤计较,反倒简单许多。”
这话一出,不少坚守传统文学理念的老学者顿时面露不悦,纷纷指责道:“太过放肆!文学神圣,岂容你如此轻慢?”“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是对文坛的亵渎!”
一旁的泮之夏却饶有兴致地托着腮,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江一浪,丝毫没有担心,反而透着几分期待。泮东方则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一浪啊,既然大家都心存疑虑,你便现场作几首,也好让诸位同仁心服口服,权当是为此次交流会添些乐趣。”
“弟子遵命。”江一浪恭敬应道。
那位微胖的中年男子见状,连忙高声吩咐道:“快,备好笔墨纸砚!”
很快,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便被抬到了会场中央的案几上。江一浪缓步走上前,在案几前站定。台下众人屏息凝神,心思各异:有人等着看他出丑,有人好奇他是否真有真才实学,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这场闹剧最终如何收场。
江一浪拿起狼毫毛笔,饱蘸浓墨,略一沉吟,便挥毫泼墨起来。笔走龙蛇,行云流水,不过片刻功夫,一首五言绝句便跃然纸上。
一名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诗稿,面向全场展示。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这首《江雪》刚一亮相,原本嘈杂的会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不少人下意识地低声诵读起来,细细品味其中的孤高意境与磅礴气势。
泮东方看到这首诗,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眼睛眯成了月牙,看向江一浪的目光里满是欣慰与赞许。而向逸飞则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这首诗的意境震撼到了,又碍于面子,不肯表露分毫。
蒋景道呆呆地看着那首《江雪》,嘴唇翕动着,半晌才喃喃自语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不等众人从《江雪》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江一浪已经拿起笔,开始书写第二首。片刻后,第二首诗稿被展示出来,那位微胖的中年男子连忙拿起话筒,带着惊喜的语气高声念道:“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天呐!好诗!真是好诗啊!将白雪写得如此灵动俏皮,意境新颖,妙不可言!”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不少人由衷地赞叹起来。而江一浪并未停歇,稍作思索,便又写下一首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