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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吃什么,它就吃什么——蜜露化水,用竹签蘸着喂。它吃得很少,几滴就饱,然后缩成一团,睡大觉。
它长得很快,短短五天,就从鸡蛋大长到拳头大。毛色从淡青变成深青,尾巴从无到有,细长细长的,末端有一撮白毛。
它开始爬了。在树洞里爬,在树干上爬,在小白的背上爬。小白由着它爬,从不生气。
陈望每天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小青。小青有时在树洞里,有时在树干上,有时趴在水洼边喝水。
它不怕他,也不亲他,只是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陈望觉得,这小东西挺有个性。
这一天,小青忽然爬到新地边缘,蹲在那里,望着裂缝。
裂缝已经合拢了,但土壤的颜色比周围深,像一道疤。小青伸出爪子,挠了挠地面,挠了几下,又停下来,歪着头,像在听什么。
陈望走过去,蹲下来,问:“你在听什么?”小青没理他,继续歪着头。过了一会儿,它站起来,走回树洞,钻进小白的怀里,睡了。
陈望不知道它听到了什么,但他觉得,也许地下那东西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孵出了小青,但自己还剩下一缕意识,沉在更深处,偶尔发出只有小青能听见的呼唤。
他站起来,走到水洼边,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水又凉了。不是变温了,而是恢复了原来的温度。
他忽然意识到,水温的变化,也许和小青有关。小青在蛋里时,水是温的;小青出壳后,水变凉了。
蛋需要恒温,所以水升温供暖;蛋孵完了,水恢复原状。这水洼,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灵泉”——它有自己的意识,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他蹲下来,对着水洼说:“谢谢。”
水洼没有回应,但水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像微笑。
众源界中,纹痴叟将这一切记录在案。那水洼,确实不是普通的水源,而是农场灵脉的“泉眼”。泉眼的水温、水量、甜度,都随着农场的状态而变化。
小青孵化时,泉眼升温,说明它感知到了生命的需求。这种“感知”,不是规则,而是本能。
就像树知道春天要发芽,就像鸟知道什么时候该迁徙。泉眼知道什么时候该暖水。
夏宇的意念轻轻拂过中央戊己土。他没有说话,但纹痴叟知道,他对泉眼的表现很满意。
陈望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的农场又多了一个成员。小青不是他养的宠物,而是这片土地的孩子。
它不需要他喂,不需要他保护,它自己会找吃的,自己会找地方睡,自己会和小白玩。他只是一个邻居,偶尔打个招呼,偶尔看它一眼。
他靠在望芽树干上,仰头望着树冠。新的芽点已经长成嫩叶,嫩绿嫩绿的,在光晕下透明得像玉。
树洞里,小白和小青挤在一起,睡得很香。篱笆外,灰褐鸟的雏鸟已经出壳,张着黄口等喂食。
地锦草爬满了新地的边缘,豆苗开了一茬又一茬。望果苗上的幼果已经长到核桃大,青绿青绿的,挂满枝头。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小青睡觉的照片。然后打开备忘录,写下:“第一百八十天。小青已睁眼,会爬,会喝水。
食蜜露,量少。毛色深青,尾巴有白毛。性格独立,不怕人但不粘人。树洞中小白仍护着它。水洼水温恢复正常。
新地豆苗长势良好。农场状态:稳定发展中。小青的存在似乎对农场无显着影响,但也许只是时候未到。”
他合上手机,闭上眼睛。他听见竹渠的水声,听见小青在梦里啾啾叫,听见地下深处那缓慢的脉动——还在,没消失,但更慢了,像冬眠,像长眠。
他不知道那脉动还能持续多久,但他觉得,只要小青在,那脉动就不会停。
他站起来,拍拍土,退出农场。回到槐树村后院的枣树下,天快亮了。
他躺在竹席上,望着头顶的枣树叶,心里想着小青。它会飞吗?会长大吗?会说话吗?他不知道。但他觉得,它会慢慢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