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五人陆续穿过窄路来到陆青身边时，天光已经完全透入山谷。晨雾在阳光照射下略微稀薄，能见度提升到二十米左右，这让众人终于能看清那片晶体墙的全貌。

墙高约三丈，由无数块不规则的暗紫色晶体堆砌而成，晶体间的缝隙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的胶状物，像凝固的血浆。墙体并非笔直，而是呈现一种生物组织般的曲线弧度，两端隐入山壁，像一道巨大的弧形屏障将后面的建筑群完全包裹。

最诡异的是墙体的“呼吸”——整面墙以极其缓慢的节奏膨胀、收缩，幅度很小，但站在近处能清晰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和低沉的嗡鸣。每一次膨胀，晶体内部的暗红色光晕就明亮一分；每一次收缩，墙根处就渗出几滴黑色的液体，渗入地面消失不见。

“这墙……是活的？”赵小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不是活物，”陆青忍着胸口的剧痛，用灵视之眼仔细观察，“但它在进行某种能量循环。看那些晶体间的缝隙——暗红色胶状物从墙顶流下，到达墙根后被吸收，再通过地下管道输送到墙内，重新上升到墙顶。这是一个封闭的能量回路。”

他指向墙根处那些渗出的黑色液体：“这些是回路中排出的‘废料’，应该是无法被吸收的杂质或者……被净化的残留。”

“净化？”陈实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陆青点头：“建木的力量能净化‘魔种’，而‘母种’作为更强大的邪恶核心，很可能也有类似的‘净化’机制，只不过它净化的是对自身无用的能量杂质。”

这发现让他心中一动。如果墙体确实在排出“废料”，那说明“母种”并非完美无缺，它也有无法消化或需要排除的东西。这些“废料”里，也许藏着某种线索。

他小心地靠近墙根，用短刃的刀尖蘸了一点刚渗出的黑色液体。液体粘稠如沥青，在刀尖上缓缓流动，散发出刺鼻的酸腐气味。灵视之眼下，他能看到液体中混杂着极其微弱的银色光点——那是被“母种”强行吞噬、但未能完全消化的一丝建木之力残渣。

果然。

“母种”在尝试吞噬建木的力量，但它消化不了。这些银色光点就是证据。

“我们怎么进去？”王铁柱打量着光滑的晶体墙面，“没有门，没有窗，难道要爬过去？”

爬过去几乎不可能。墙体表面光滑如镜，除了那些流淌胶状物的缝隙外没有任何可供攀抓的突起。而且墙体顶端隐约可见一层淡紫色的光晕，显然是某种防护能量场。

“找找看有没有机关或者薄弱点，”陆青吩咐，“两人一组，分三个方向探查。注意安全，不要离墙太近。”

他因为伤势较重，留在原地休整，同时继续观察墙体的能量流动规律。陈实和孙石头往左，王铁柱和李水生往右，赵小川则负责警戒后方和泥沼方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逐渐升高，雾气又变浓了些，但晶体墙在光照下反而更加醒目，暗紫色的晶体折射出诡异的光晕，将周围区域染上一层病态的紫红色调。

约莫一刻钟后，右侧探查的王铁柱突然发出压抑的惊呼：“这里有东西！”

陆青立刻赶过去，其他人也围拢过来。在晶体墙右侧靠近山壁的位置，墙体与岩石交界处，有一个很不自然的凹陷。凹陷呈圆形，直径约三尺，深约半尺，边缘光滑，显然是人工开凿的。凹陷中心，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板，板上刻着一个熟悉的图案：交叉的铁锤与齿轮。

“‘青蚨’的标记！”李水生低呼。

陆青蹲下身仔细查看。金属板已经氧化发黑，但刻痕依然清晰。图案周围还有一圈细密的符文，他辨认出其中几个——是虞渊时代的古文字，意思大致是“净化之口”“废料排出”。

“这应该是一个……检修口？或者清理口？”陈实推测。

陆青将手掌贴在金属板上，尝试注入一丝建木之力。力量接触金属板的瞬间，板上的符文依次亮起银白色的微光，然后——

“咔嗒。”

轻微的机关转动声从墙体内部传来。金属板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黑洞洞的、直径一尺的圆形洞口。洞口内壁是光滑的金属，深不见底，从里面涌出一股强烈的、混杂着腐臭和金属气息的气流。

“是通道！”孙石头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