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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灯亮着,有人影晃动。”
他放下望远镜:“至少三个人。两个女的,一个男的。”
肖迪勇皱眉:“两个女的?伏明礼的老婆和女儿?”
杨健军摇头:“不像。那身段,那走路的样子,不像良家妇女。”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夜风吹过,屋顶的瓦片发出轻微的响声。
(均景切换)
周群上了一辆出租车,往一号院的方向驶去。黄礼东和李清华开着面包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出租车在市委家属院门口停下,周群下车,走进家属院。
黄礼东把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熄了灯。
“她回去了。尤刚没来。”李清华说。
黄礼东摇摇头:“不一定。尤刚可能还没到。”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停在市委家属院门口。
尤刚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进家属院。
李清华眼睛一亮:“来了。”
黄礼东举起望远镜,盯着家属院门口。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尤刚从里面出来,低着头,脚步很快。
他的衬衫领口敞着,头发有些凌乱。
“东哥,你看——”李清华指着尤刚的脖子。
黄礼东调了调焦距,看到尤刚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他笑了:“故事很精彩啊。”
李清华也笑了,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场景切换)
晚上十一点,同是雾云假日酒店,1508房间。
任芳菲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远处的夜景上。
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丝绸睡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但依然精致。
助理兰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明天的行程,眼睛还时不时瞄一眼任芳菲。
“任总,明天上午去武警支队参观,下午去孤儿院。晚上……”兰兰抬起头,“晚上没有安排。”
任芳菲抿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武警支队那边,都安排好了?”
兰兰点头:“安排好了。黄政书记的秘书说,明天上午九点,会有人来接我们。”
任芳菲“嗯”了一声,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夜色。
雾云市的夜景和她之前见过的那些城市都不一样——没有繁华的霓虹灯,只有稀疏的灯火,像散落在黑暗中的星星。
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兰兰,”她突然说,“你说,黄政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兰兰想了想:
“年轻,能干,据说很正直。
在澄江省抓了几百个贪官,到了雾云又抓了周建和田自在。
老百姓都说他是青天大老爷。”
任芳菲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青天大老爷?这年头,还有青天大老爷?”
兰兰没有接话,只是暗笑了一下。
任芳菲拉上窗帘,走回床边坐下:“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穿得朴素点,别太张扬。”
兰兰点头:“好的,任总。”
灯灭了。房间里陷入黑暗。
(场景切换)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号院。
黄政刚洗漱完,从楼上下来,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老爸。他接起来:“爸,这么早?”
黄常青的声音带着一丝埋怨:“小政,你妈昨晚一夜没睡。”
黄政愣了一下:“怎么了?”
黄常青说:“你丈母娘打电话来,说玲玲怀孕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黄政苦笑:“爸,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这段时间太忙了。”
黄常青叹了口气:“忙忙忙,就知道忙。你妈说要玲玲回府城来,她亲自照顾玲玲,你看行不行?”
黄政想了想:“行。不过您二老别太累,家里再请个保姆。”
黄常青说:“保姆哪比得上自己人?行了,你们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回?”
挂了电话,黄政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杜玲从楼上下来,看到他这副样子,问:“怎么了?”
黄政把黄常青的电话说了一遍。杜玲笑了:
“回就回吧。正好我妈也从东平回府城了,而且爷爷也想我回去。”
黄政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场景切换)
上午九点,武警支队大门口。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任芳菲和兰兰从车上下来。
齐虹站在门口迎接,穿着一身作训服,英姿飒爽。
“任总,欢迎。”齐虹伸出手。
任芳菲握住她的手,笑着问:“齐参谋,黄书记呢?”
齐虹说:“黄书记在仓库等您。请跟我来。”
一行人走进支队大院,穿过操场,来到仓库门口。
黄政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常服,肩上的军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任总,欢迎。”他伸出手。
任芳菲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黄书记,打扰了。”
黄政推开仓库的门,里面是一排排铁架,上面码着一个个密封的袋子。
每个袋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编号和重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化学气味。
“这些就是缴获的毒品?”任芳菲问。
黄政点头:“V4高纯度白粉,总共九百五公斤。还有一部分V1半成品,在隔壁仓库。”
任芳菲走到铁架前,伸手摸了摸一个袋子。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么多毒品,得害多少人啊。”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黄政看着她,目光平静:“所以,后天就要公开焚烧了。一克不留。”
任芳菲转过身,看着他:“黄书记,我能拍几张照片吗?我想拿回去给孩子们看,让他们知道毒品的危害。”
黄政想了想:“可以。但不能拍仓库的全貌,只能拍局部。”
任芳菲点头,示意兰兰拍照。兰兰掏出手机,拍了几张袋子的特写。
参观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任芳菲走的时候,和黄政握手告别。
“黄书记,后天禁毒大会,我也会来。”
黄政点头:“欢迎。”
车子驶出支队大院。任芳菲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兰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任总,您没事吧?”
任芳菲没有回答。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仓库里的画面——那些袋子,那些标签,还有黄政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这个黄政,”她喃喃自语,“比我想象的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