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化，便可真正不死不灭，与天地同寿……”

更让轩辕惊骇的是，他竟真切地感知到——自己与空中那道天道鸿蒙紫气之间，生出了一丝玄之又玄的“缘法”！那缘法如线，一头系紫气，一头连己身，清晰得令他灵魂战栗！

就在刚才，这道紫气还与他们八皇格格不入，只能通过崆峒印间接借用其力。可此刻，轩辕却有种直觉：只要他愿意，便可真正炼化此气，一步登天，成就天道圣位！

“若有天道圣人坐镇人族……”轩辕真灵中红光隐现，那是欲望之火在燃烧，“又何须辛辛苦苦转投人道，另立根基？”

他看向苍牙——那位天皇兄长仍在苦苦推演，额头虚幻的皱纹几乎要凝成实质；

又看向烈山、少昊、颛顼、帝喾、尧、舜——六位皇弟皇侄的真灵已黯淡到透明边缘，却还在拼命压榨最后一点气运，供应给那濒临溃散的人道紫气雏形。

按照原计划，第一道紫气由苍牙炼化证道，其余七皇真灵入轮回转世。待苍牙成就人道圣皇，再逐一接引他们重走帝路，聚气运、凝紫气，最终八皇皆证人道圣位。

这计划何其宏大，也何其凶险！八皇需放弃已有的一切力量、地位、功德，以真灵之身重入轮回，其间稍有差池，便是真灵溃散、万劫不复。

可如今……

“这道现成的天道紫气，我若能炼化……”

轩辕眼中赤芒愈盛，“人族立有圣人，何须再看三清、女娲脸色？何须再分润气运予人教、阐教、截教？”

“苍牙皇兄的计划，第一步便已出纰漏。一道紫气尚不能成，何谈八道？”

最可怕的念头浮现心头：若计划彻底失败，八皇尽陨，人族失去最后依仗，将彻底沦为诸圣收割气运的傀儡牧场！

而现在，有一条捷径就在眼前。

炼化天道紫气，立地成圣，庇佑人族。

那诱惑如毒酒，甜美而致命。

轩辕真灵剧烈颤抖，双目已赤红如血，心底最后一丝理智，正在被滔天欲望寸寸吞噬。

紫气之下，玄都大法师、云中子、化元真人三人，亦陷入道心煎熬。

先前只听“鸿蒙紫气”四字，虽知珍贵，终究隔了一层。

可如今，两道活生生的成圣之基就在头顶悬浮，紫气流转间散发的本源道韵，几乎让三位大罗金仙的道果自行震颤、欢呼、渴求！

玄都大法师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垂下道道玄黄之气，护住周身，却也护不住心中翻腾的妄念：“我若得此紫气……以玄黄塔唤来师尊，谁能抢夺？待炼化之后，便是与师尊并列的圣人……”

他偷眼看向身旁。云中子掌中盘古幡无风自动，幡面灰蒙蒙的混沌气流流转加速，显然这位福德真仙也在天人交战。

化元真人看似平静，可身周六团先天灵火却明灭不定，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二位道友，”玄都忽然开口，声音干涩，“火云洞乃人教气运所系，这鸿蒙紫气……自当归属人教。”

他挪步，悄然挡在两道紫气之前，目光扫过云中子与化元：“二位护持之功，人教铭记。若有他念……”

话未尽，意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