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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府后院偏厅内,烛火高烧,暖意融融,尚衣局的匠人、侍女们垂首立在两侧,大气不敢出。
朱槿褪去身上的月白锦袍,只着里衣,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周身还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利落气场——自幼习武的功底,让他即便只是随意站立,也比寻常皇子多了几分英气。
秋香端着茶盏上前,刚要递到他手中,便被朱槿伸手一揽,稳稳圈进怀里。“急什么,”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这么多衣服,总得慢慢试,你陪我好好挑挑。”
秋香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樱桃,双手轻轻推着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殿下,匠人还在呢,快放开奴婢,该试衣服了。”她眼神躲闪,不敢去看周围匠人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发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朱槿低笑一声,顺势松开她,却故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看着她愈发红透的模样,眼底满是玩味。
一旁的尚衣局掌事连忙上前,躬身道:“殿下,今日需试的婚服共计二十七套,分三类——正婚日吉服、纳征礼服、归宁回门服,每套皆按亲王规制缝制,用料考究,还请殿下逐一试穿。”
话音刚落,侍女们便陆续打开箱笼,将一件件婚服整齐摆放在案上,琳琅满目,流光溢彩。最显眼的便是正婚日要穿的亲王吉服:一袭大红织金云锦蟒袍,衣身绣着四爪金龙,龙纹栩栩如生,间缀祥云、鸾鸟纹样,领口、袖口滚着一圈珍珠镶边,腰间配赤金镶玉玉带,头戴翼善冠,冠上缀着东珠,尽显亲王尊贵;
纳征礼服则是绯色锦袍,绣着鸾凤和鸣纹样,低调却不失雅致;
归宁服为宝蓝色,绣着缠枝莲纹,轻便舒适,又不失体面。除此之外,还有各式衬袍、披风、玉带,每一件都精工细作,用料皆是上等云锦、绸缎,缀满珠玉、金线,一眼便知耗费了无数心力。
朱槿挑眉,看着满案的婚服,忍不住咋舌:“母后这是要把尚衣局搬空啊,二十七套,怕是试到天黑都试不完。”嘴上这般抱怨,身体却很诚实,任由秋香和匠人们为他穿戴。秋香站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为他系好玉带,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肌肤,又是一阵脸红,连忙低下头,动作都变得有些慌乱。
朱槿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趁匠人整理衣摆的间隙,悄悄凑到她耳边,低声调侃:“秋香,你脸这么红?”说着,指尖还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
秋香浑身一僵,差点打翻手中的珠冠,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殿下,您别取笑奴婢了。”
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连抬头看朱槿的勇气都没有,心中暗自懊恼,只盼着能快点结束试衣,逃离这让她心慌意乱的地方。
偏厅外的正厅里,马皇后端坐在上首,郭贵妃陪在一侧,朱镜静坐在马皇后腿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盼着朱槿出来。不多时,朱槿身着第一套大红蟒袍吉服走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金龙绣袍衬得他面如冠玉,英气逼人,与朱标虽是双生子,却少了几分太子的温润,多了几分习武之人的凌厉与俊逸。
马皇后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直白又带着几分骄傲:“好!好!果然是我儿!你自幼习武,身形气度都比标儿周正,论模样,更是比标儿好看多了,敏敏那丫头,真是好福气。”
郭贵妃闻言,心中暗自认同——朱槿的确比太子俊朗几分,可这话她万万不敢说出口。太子乃是储君,岂能当众说太子不如亲王?她连忙笑着打圆场,语气恭敬又得体:“明王殿下真是风采卓绝,这身婚服穿在身上,更是仪表堂堂,日后定是一位风流王爷,配敏敏郡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马皇后瞥了她一眼,心中了然,却也没点破——整个大明,敢直言太子不如别人的,也就三人:当今陛下朱元璋,她自己,还有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朱槿。郭贵妃身为妃嫔,自然不敢有半句僭越之言。
坐在马皇后腿上的朱镜静,早已忍不住拍手叫好,奶声奶气地喊道:“二锅最好看!比父皇还好看!静儿要跟二锅一起穿好看的衣服!”
朱槿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走上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还是静静有眼光,等二锅大婚,给你也做一套好看的小锦裙。”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朱槿便在众人的簇拥下,一套套试穿婚服,马皇后时不时点评几句,语气直白,要么说这套纹样不够精致,要么说那件颜色不够喜庆;郭贵妃则全程附和,偶尔提点几句细节;朱镜静则坐在一旁,时不时喊一声“二锅好看”,气氛倒也热闹。
秋香一直陪在朱槿身侧,端茶递水、整理衣摆,被朱槿时不时的调侃弄得脸红心跳,到后来,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跟着他去正厅了,只能躲在偏厅角落,默默服侍。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晚霞透过窗棂,映得厅内一片暖意。就在朱槿快要试完最后一套婚服时,尚衣局的人又抬着两个巨大的箱笼进来,躬身禀报道:“殿下,皇后娘娘,这是余下的两批婚服,皆是陛下特意吩咐增补的,让殿下务必试穿定版。”
马皇后皱了皱眉,随即说道:“看来今日是试不完了,槿儿,明日莫要乱跑,留在王府继续试衣,务必在大婚之前定好所有样式。”
郭贵妃也连忙附和:“是啊,明王殿下,大婚乃是头等大事,不可马虎,明日咱们再过来陪你试穿。”
朱槿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母后,郭贵妃,你们留下来吃顿晚膳再走吧?”
马皇后摆了摆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不了,你父皇还在宫里等着呢,我们得赶紧回去复命,晚了又要念叨我了。”说罢,便牵着朱镜静的手,示意郭贵妃一同起身。
郭贵妃连忙应下,对着朱槿躬身行礼,便跟着马皇后一同离去,朱镜静趴在马皇后背上,还不忘回头喊:“二锅,明日静儿还来陪你试衣服!”
朱槿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偏厅,褪去身上的婚服,换上常服。
秋香连忙上前,为他端来晚膳,陪着他在偏厅用餐。偌大的明王府,此刻竟显得有些冷清——往日里莺莺燕燕、热闹非凡,可如今,离大婚越来越近,按洪武朝规矩,正妃过门后方可奏请纳妾媵,总额最多十人,徐琳雅、沐婉清都被留在各自府中学习王府规矩,等着大婚之后被迎入王府;沈珍珠则带着胡惟庸,去交接太仓市舶司的事宜。
原来,朱槿因白莲教的事,改变了之前的策略,不再让胡惟庸跟着宝船出海,而是保举他担任太仓市舶司提举——虽只是从五品的小官,远离应天核心,却也是朱槿的一步棋。他就是要看看,白莲教会不会趁机私下联系这个被“贬”出核心圈层的胡惟庸,趁机揪出白莲教隐藏在朝堂中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