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晚膳过后,朱槿独自一人来到后院的凉棚下,斜倚在躺椅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中满是无聊。他太想念王敏敏了,可按规矩,大婚之前,两人不能见面,王敏敏此刻正在阿鲁温府中,跟着宫中派去的女官学习王府规矩,为大婚做准备。
念头一动,朱槿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凉棚下,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
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应天城的街巷中,不多时,便来到了阿鲁温府外。阿鲁温身为北元降将,府中护卫森严:外院有燕山左卫150人驻守,皆是汉军精锐,手持长枪、腰刀,戒备森严;内院则有40名鞑军护卫,皆是阿鲁温的旧部,由他的心腹鞑官统领,虽归明廷卫所节制,却也忠心耿耿——这是明廷的策略,既用旧部笼络阿鲁温,又以鞑官牵制,兼具笼络与质-人质双重用意。
可这些护卫,在身怀绝技的朱槿面前,如同虚设。
他几个闪身,避开外院巡逻的燕山左卫,又悄无声息地绕过内院的鞑军,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王敏敏的闺房窗外。
朱槿轻轻拨开窗棂上的轻纱,探头向里望去,只见闺房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王敏敏正坐在梳妆台前,身上穿着马皇后赏赐的凤冠霞帔,凤冠上缀满珍珠、宝石,九翟冠栩栩如生,霞帔是大红织金云锦,绣着鸾凤和鸣纹样,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精致的妆容更添了几分娇柔,美得让朱槿瞬间失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一旁,站着一位身着青色侍女服的姑娘,眉眼清秀,身姿纤细,正是王敏敏从小带到大的贴身侍女娜仁。娜仁手中拿着一把梳子,正小心翼翼地为王敏敏梳理发丝,动作轻柔,神色恭敬。朱槿平日里见王敏敏出门,极少带娜仁,所以也没怎么见过她,此刻见她眉眼间带着几分蒙古姑娘的爽朗,又藏着几分羞涩,倒也觉得亲切。
就在这时,朱槿敏锐地察觉到,院外有鞑军护卫巡逻过来,他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便从窗户跃了进去,轻轻落在地上,动作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娜仁最先察觉到动静,猛地转头,见一个陌生男子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吓得脸色惨白,嘴巴一张,便要大喊出声。朱槿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指尖轻轻抵在她的唇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别喊,是我。”
娜仁浑身一僵,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待看清来人是朱槿时,眼中的惊恐才渐渐褪去,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喊了。朱槿这才缓缓松开手,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唇瓣,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
朱槿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娜仁,好久没见,都长成大姑娘了,倒是比以前更俊俏了。”
娜仁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羞涩,小声说道:“姑爷,不可啊!大婚之前,您是不能和小姐见面的,这不合礼制,若是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
朱槿笑了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王敏敏身上,语气直白又带着几分委屈:“我这不是太想我家敏敏了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实在忍不住,就过来看看她。”
娜仁被他这般直白的话弄得手足无措,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小声嘀咕着:“姑爷,您……您不要脸,怎么能如此直白,传出去,小姐的名声可就……”话说到一半,便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只低着头,浑身发烫。
“殿下,行了,别闹了。”王敏敏转过身,看着朱槿,眼底满是无奈,却又藏着几分欢喜,“娜仁是我从小带在身边的陪嫁丫鬟,早晚也是你的人,你就别取笑她了。”
朱槿闻言,瞬间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连忙解释:“敏敏,我真没往那方面想,就是随口调侃一下,你可别误会。”他此刻脸上有些发烫,万万没想到王敏敏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王敏敏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对着娜仁说道:“娜仁,你先出去吧,在门口把风,别让任何人进来。”
娜仁愣了一下,连忙抬头,小声说道:“小姐,这不合礼制,姑爷此刻在这里,若是被护卫或是夫人发现,可就……”
话还没说完,她便对上了朱槿的目光,朱槿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娜仁瞬间想起自家小姐刚才说的“早晚也是你的人”,脸颊瞬间红透,总觉得朱槿看她的眼神色眯眯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再也不敢多说,连忙点了点头,小跑着走出房间,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守在门口把风。
朱槿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无辜地看着王敏敏:“敏敏,我就这么可怕么?怎么娜仁见了我,跟见了老虎一样,还脸红成那样。”
王敏敏笑着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钻入他的怀中,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温柔:“娜仁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在北元时,很少见陌生男子,性子又腼腆,自然会胆怯,不是怕你,是害羞。”
朱槿轻轻搂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头上凤冠的重量,硌得他胸口微微发疼,也心疼她顶着这么重的凤冠试了一天衣服。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语气温柔:“敏敏,我先帮你把头上这些拿下来吧,这么重,顶着一天,肯定累坏了。”
王敏敏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担忧,轻轻摇了摇头:“你会么?可别弄坏了!这可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我的,是皇后规制的凤冠,极为珍贵,弄坏了可就麻烦了。”
朱槿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敏敏,你忘了,这凤冠,可是我让人按照皇后规制打造的,每一个细节,我都亲自过问,怎么会不会卸?”
他顿了顿,又带着几分调侃,“还有,这个称呼,你是不是该改改了?还叫皇后娘娘,再过几日,你可就要嫁入王府,该叫母后了。”
王敏敏脸颊一红,伸手轻轻锤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讨厌,还没成婚呢!现在就叫母后,也太心急了。”
朱槿笑着握住她的手,扶着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自己则站在她身后,看着铜镜中她娇美的容颜,眼底满是温柔。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住凤冠的两侧,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凤冠从她头上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凤冠上的珍珠、宝石在烛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却不及铜镜中王敏敏的半分娇美。
取下凤冠后,王敏敏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乌黑顺滑,朱槿拿起一旁的梳子,轻轻为她梳理着发丝,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打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的身影在铜镜中交叠在一起,温馨而静谧,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几分花香,漫溢在整个闺房之中,连时光都仿佛变得缓慢起来。王敏敏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心中满是期盼——期盼着大婚之日,能正式嫁给眼前这个满心都是她的男子,从此岁岁年年,相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