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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一旁的森罗委屈巴巴耷拉着耳朵，尾巴被无意间踩住，不敢乱叫，只能委屈地哼哼唧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幽怨地盯着系统代理人O。

系统代理人O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去，果然瞧见自己的靴边正不偏不倚压着一小撮蓬松的绒毛，顿时有些尴尬。

他的瞬间掠过一丝窘迫，平日里凌驾规则、淡然疏离的气场一下子散了大半，连忙轻轻抬脚往后退了半步。

“抱歉抱歉，没注意。”太久未曾以人形在世间活动，他还没能完全适应这具躯体的动作幅度，语气里难得褪去了几分机械般的疏离，带上了真切的温和歉意。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身前那个戴着幻狐面具的白发少年凛陌身上，语气多了几分斟酌：“实在不好意思，方才没留意脚下，你家狗狗没大碍吧？”

重获自由的森罗瞬间松了口气，尾巴上的疼意还没完全散去，却连忙用力摇了摇自己蓬松硕大的尾巴，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紧接着，它一溜烟似的躲到凛陌的另一只脚边，刻意跟踩到自己的O拉开老远距离，小脑袋一个劲蹭着小主人微凉的裤腿，用脑袋轻轻拱着布料，呜呜地低声呢喃，像是在拼命诉说着自己方才受的委屈。

蹭了好一会儿，它还不忘偷偷扭过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瞪了O一眼，小模样既委屈得眼眶微湿，又带着几分傲娇的不服气，惹人怜爱极了。

凛陌怀里的栾华实在不是看不下去，猫猫爪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它家猛狗撒娇，着实有点让猫无力欣赏啊！

“应该没事，踩痛了它会直接咬回去的。”凛陌语气平淡，随口回应了一句。话音落下，少年慢慢弯下纤细的身子，缓缓蹲下身，戴着白色手套的纤细手指，轻轻落在森罗毛茸茸的脑袋上，一下下温柔地顺着它的软发，声音放得极柔，满是安抚：“不委屈啦，没事了。”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绒毛传过来，森罗立刻安分下来，乖乖趴在他脚边，蹭着他的掌心。凛陌垂眸看着脚边的小家伙，又淡淡补了一句，语气直白又护着：“下次被踩到了直接咬回去，别委屈了自己。”

这话像是对森罗说的，也像是对自己的喃喃自语，他把副本的事情一点点写在了本子上，交给了哥哥和李医生，李医生非常认同星星哥哥说的话……

哥哥说了什么？

他好像有点忘记了……这不对劲，枫宝从来都不会忘记哥哥说过的话！

凛陌面具下的眼神有点落寞，他努力翻找着自己的回忆，一点点把混沌的场景从迷雾中剥离出来！

脑海里的光影忽明忽暗，是京区精神病院熟悉的暖光，是哥哥温柔又带着几分担忧的眉眼，是他蹲在自己面前，指尖轻轻揉着自己头发时的温度，清晰的话语穿透记忆的迷雾，一字一句落在心底。

“有哥哥在的地方，枫宝可以不动手，自由自在的做任何事情，做任何决定，但如果一个人待着的话，陌陌要保护好自己，直到哥哥找到枫宝为止。”

话音在脑海中清晰响起的那一刻，凛陌浑身微僵，垂在身侧的手轻轻颤抖，面具下的眼眸瞬间湿润。

“不怕不怕，慢慢长大……”凛陌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一边的系统代理人O被他的脑回路听的一愣，他觉得有些有趣，但感觉自己笑出声的话，这狗估摸着会掉头回来给自己一口，自己还是人类的躯体，这身人皮他还是挺喜欢的，目前没有更换的打算，所以他硬生的把笑意憋了回去。

森罗立刻蹭了蹭凛陌的手心，耳朵稍稍支棱起来，却还是偷偷用眼角余光瞄着O，一副记了小仇却又不敢闹脾气的乖巧模样。

一旁的栾华慵懒地蹲在凛陌肩头，尾巴慢悠悠晃着，猫瞳淡淡瞥了系统代理人O一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慵懒神态，半点都不同情委屈巴巴的森罗。

O看着这一人一猫一狗的模样，心底的尴尬散了不少，眉眼间染上几分柔和。

他原本还因为里克斯的事心头憋着闷气，此刻撞见这么乖巧干净的少年，还有两只灵气十足的小灵宠，心底的烦闷莫名消散了大半。

栾华从凛陌的怀里跳了下来，柔软的尾巴轻轻环绕住少年的脚踝：“咪呜～”［溜达？］

凛陌揉了揉猫猫的脑袋，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眼前有一些发黑，缓了半天才重新看清眼前的场景。

一边的系统代理人O温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又带着几分好奇：“真是不好意思，光顾着散心走神了，才没留意脚下。你也是来商业街逛集市的吗？”

凛陌轻轻点头，小幅度颔首，模样乖巧又礼貌：“随便走走，出门散步。”

话音刚落，风卷着街边集市的甜香飘过来，混着温暖的阳光，落在少年单薄的肩头。

脚边的森罗立刻贴紧他的脚踝，像是怕他再站不稳，栾华也用身子轻轻蹭着他的小腿，一猫一狗牢牢守着自家小主人，模样格外护主。

O的目光在他略显单薄的身形上顿了顿，终究没问多余的事情，只是侧身让出身旁的路，语气愈发温和：“今日集市有不少新奇小玩意，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同行一段，如果您有什么看中的，就当是我给您的赔礼。”

“新奇的小玩意？你对这里很熟悉吗？”

凛陌眸光微动，敏锐捕捉到他话语里的异样。

这人太过清楚集市的风物与变化，熟稔得根本不像偶然路过的游客。

能对微笑小镇商业街了如指掌的，除却本地原住民……剩下的，便只有掌控副本规则的存在了。

一个隐晦的猜测悄然在心底成型，凛陌面上却不动声色，半点不露破绽。

“还可以，不算特别熟悉，但也清楚不少门道。”系统代理人O语气模棱两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淡笑意，食指轻轻抵在唇畔，眉眼带着几分神秘：“要保密哦。”